在了耳边,任由通讯的白噪音传入耳内,又过了几秒,彼此还是沉默,于适才试探性的开口,却又充满不确定:“哥……哥哥?”
很久没有联系自己的哥哥,问起爸妈,他们也只是知道他的近况,但知道的不具体。亲情不论如何断联,再被接通的那一刻还是会立刻回复信号。电话那边听闻自己的主动后,竟然又停顿了片刻,于适一时忘了呼吸,专注在听筒的声音中,根本不敢走神:“嗯,小鱼,是我。”
杨玏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也在那一瞬间,于适的笑容才又渐渐浮现在脸上。他的声音变得惊喜,情绪不算外放,激动的克制着还是带有放肆:“哥!你最近怎么样?你都很久没和我通话了!柔柔呢,柔柔怎么样?哥,你一个人要是照顾她太辛苦,不如先交给爸妈吧,别一个人硬撑着……”
“小鱼,我回家了,我和柔柔现在都在家。”
杨玏的回答听起来并不振奋,或者说是太过平静,与那时陈牧驰把泡泡接走之后,自己的消沉无力好似如出一辙。于适又皱起了眉,刚刚的兴奋基本全无,甚至变得担忧:“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我想你回来一趟小鱼。”
于适听完答案更摸不着头脑,杨玏沉重的语气,让这通突然的电话的意义变得不同。这下于适更没有了不担心的可能,追问急切地脱口而出,可是还没吐出一个字,却霎时与门口黄曦彦凶狠的呵斥撞在一起。于适下意识捂住了听筒,思绪一下子被拉回门口。被骂的来人阴魂不散,自己只是听见他的名字,就觉得头皮发麻:“侯雯元,你他妈真的想死了是不是?”
于适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点点转了过去,手已经又开始不自觉颤抖。这么突然的两件事撞在一起,让于适忽然慌乱,但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赶紧给电话那边的人回了句“我一会再打给你”,便一刻不等按下了挂断。黄曦彦挡在了侯雯元的面前,于适放下手机,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走到了里屋的门前,用木凳子挡在了门口。他的心脏过快到已经一刻无法平静,耳边不断传来黄曦彦对侯雯元的痛斥,但侯雯元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开口就直奔主题:“我只是来看看于适,没别的意思。”
只要听见侯雯元的嘴里念出自己的名字,于适胃里就会泛酸不止,甚至翻腾混乱,搅和到他的嗓子眼都恨不得干呕。他伸手扶住了椅子,闭上眼睛,开始不断在心底劝自己稳定呼吸,而另一只手已经去拿了桌子上工具桶里的剪刀,没有犹豫,直接将它装进裤子口袋。等到于适再睁开眼,他的双腿还是发软,可是他的心里却做好准备,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强烈不安。
于适告诉自己别乱了阵脚,侯雯元对陈牧驰自爆自己的卑劣,看似狠毒,实际上也是没耐心的表现。可在走过去之前,于适还是又看了眼旁边没被围堵的远处,无比希望下一秒陈牧驰就可以出现在这里。因为是侯雯元,于适永远会对他的阴险狡诈不断忌惮。
侯雯元不屑与黄曦彦浪费时间,他越过了他去看于适,没有强硬着要走进去,等着于适主动朝着自己走来,他才露出了那种说不明的笑,一种小人得逞的势头。于适越过了黄曦彦,黄曦彦反应过来,也赶紧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可是于适还是先一步站在了里侯雯元很近的位置,没有退缩。
不屈不挠的厌弃与鄙视,都出现在了于适的眼里。他对侯雯元的不屑发自内心,也学他冷笑一声,开口时还不忘尽量压制住差点颤抖的声音:“你又想怎么样?”
侯雯元见过他对自己无计可施,从而歇斯底里,却没见过他竟然也会如此冷静,不恐惧自己的阴魂不散。他想去拉于适的手,可于适反应迅速,在发现他有苗头时,便快速向后退了一步。于适也注意到了,侯雯元的视线开始在他的小腹处不断打转,下意识他心念不好,随即就用手做了遮挡,可这个举动,却换来了侯雯元玩味的笑声。他说起了听来是惋惜的话,实则却只有疯狂:“没想到我们的小鱼生过一个野种了,还要再生一个。真不懂,陈牧驰有什么好。他都那么嫌弃过你,你们还能重修旧好,你们俩果然是一样的庸俗。”
黄曦彦也在时刻观察着侯雯元的动向,眼见着他的手指弯起又放下,蠢蠢欲动地不像好征兆。于适则已经向一旁的空隙稍微挪了挪位置,看好了可以躲避的位置,若是侯雯元有过激的举动,他会立刻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