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这两年多的弥补与努力,都告诉他。
可顾青裴看见他靠近就后撤一步。
“你冷静点青裴,你冷静点。”原炀惊慌失措。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我明白了,我给你自由,我混蛋我不懂事。我给你自由。”
这句话像根导火索,点燃了顾青裴压抑许久的愤怒。
自由?他怎么好意思跟自己说“给你自由”。
他的情绪开始失控:“自由是我自己的!不是我顾青裴求着别人要来的!”
“不不不。没有,我知道我知道,我嘴笨我不会说话。你冷静点儿,你冷静点我不碰你,我混蛋,我再不说那些话,我不说。你能不能离阳台远点儿,我求你。”
阳台?
顾青裴竟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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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是精神状态出问题了,说想笑是发自内心的想笑,不是阴阳怪气。
干什么?以为他要跳下去啊?
他要跳两年前早跳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不会跳下去的,原炀。你不用这样。”他不耐烦地咳了咳,试图让嗓音没那么难听。
“原董要是得知自家孩子是被我带进坟墓的,恐怕更是什么故事都有了……我可不想死后都要挂在这个圈子里被人津津乐道,带着我年迈的父母一道受辱。我惜命。”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原炀偏头,嘴角绷得直直的。“你、你生气,你跟我说,我会改。”
“改什么?”
顾青裴坐回椅子上,毕竟有些荒诞的笑话还是少点为妙。
“你我两年前虽然开始得并不愉快,但那段关系我也曾享受其中,原总能做正常人的时候还是挺有魅力、挺可爱的,给听话的人的待遇也很真诚。”
“原炀,咱们的第一次怎么发生的,你心里有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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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的事情。明明有很多机会都能向我坦白,可你没有。录像是原董放出去的,但这份耻辱是你给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原炀连呼吸都有些放轻:“如果、如果你因为这件事生气,你把我送进去,只要你能消气。”
不答还好,一听这话顾青裴被气到语无伦次,为什么跟这人说话他总是抓偏重点?
送什么送,闹得满城风雨,再把他关起来又有什么用。
“我毁了你做什么?毁了你就能让时光倒流吗。原炀,你到底怎么想的……”
顾青裴不想再解释下去,捏捏眉心,索性换个切入点:“把我囚禁在郊区那次,你应该也没忘吧。”
“那是因为你投靠了王晋。”原炀本来还有愧疚的神情被愤怒席卷得一分不剩。
“所以顾青裴,你就是对我不满意,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对,你没说错,我不想再应付了,不想再应付原大少爷你了。”
明明顾青裴语气平常,可原炀在当下听出了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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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会投靠王晋?问问你自己,原炀。别逃避了。你就是这样,永远有理,永远没错。错的永远是不听你话,不顺你意的那一方。”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没有成长,我们就要一直这样针锋相对下去。你好像被宠坏的孩子,我不想说你高高在上,更不想说你有什么优越感,但其实呢?你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你想得到的东西,无所不用其极都不会让他逃出你的手掌心,有一点不顺你意就要耍,就要闹。我见谁不见谁,我去哪我和谁打电话,和谁吃饭,都他妈得像审犯人一样领到你面前请示,你点头了我才能正常生活,正常社交,期间还得分出心思去想会不会哪里不和你意又他妈惹到你了,招来找茬儿,我没那个耐心要一直要顺毛摸你,我受够了。”
我有在成长!
原炀在心里呐喊。
我有成长,我以前不喜欢商场那些弯弯绕绕,但为了你我去了,我知道我一天站不起来,就一天在我爸面前没有话语权,所以我要和刘姿雯合作,要争取这个信用社。
所有的付出和用心被顷刻推翻,还是被自己所爱之人推翻,这感受对原炀来说不亚于凌迟。
“顾青裴。”原炀的声音比室外的温度都冷:“你总有个评分标准吧?你满意的成长究竟得做到什么样?”
“原总言重了,我不敢给什么标准,你更是没必要去做。”
咖啡完全冷掉,顾青裴却一饮而尽。
“原炀,你没有亏欠我,你已经给我递过信用社这个橄榄枝了,我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