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
“我只要你。顾青裴,我只要你。”
“原炀。”
顾青裴压抑着,维持仅存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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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来了。这个房子。”
原炀松开手。
“别再来了,我……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顾青裴别过脸,绕过大树一样僵直的人,转身回房,拿起大衣,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抖了抖:“我最近会联系中介挂牌的,不要在它身上多费心思了,今天有意向可能明天就成交了。”
待到听见大门落锁,原炀才浑浑噩噩进屋,他意识不到长时间在外的失温,或者说从顾青裴走的那天起,他就丧失了一切知觉。
原炀漫无目的地在家里游荡,最后躺回他们数次欢爱的床上,就像顾青裴还在他身边。
他眷恋而专注,甚至觉得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房子这么大呢,每一个房间,每一处摆设,甚至今早拿过的咖啡杯,他都能看一辈子,守一辈子,等一辈子,不错过一分,不错过一秒。
但他一开始等的那个人说,不会再回来了。
顾青裴说:“不会再回来了。”
时间总是有限,直到中午助理撑不住打他电话,原炀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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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的时候,他又转了几圈。毕竟看一眼,就少一眼。
那天过后,两人将近10天没再联系。
顾青裴瞥见再度亮起的手机屏幕,心烦意乱地将其扔在客厅,自己回房间躺下。
原炀在这十天里已经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了。
他不是不想接,而是不敢。
一旦接通,等待他们俩的将是无止境的纠缠与贪念。
原炀对他的爱与欲就像烧得正旺的一把火,毫不掩饰,坦坦荡荡。
那天那些话不光是对原炀说的,同时也是对他自己说的。因为他依旧对原炀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是他有贪念,他不能再这样做了。
作为年长者,他做得更多的是隐瞒。
隐瞒第一秒的情绪,隐瞒多出那十一年里经历的困苦,隐瞒疲惫,隐瞒委屈,隐瞒怨恨,也隐瞒自己对他的思念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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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在无数个瞬间想起他,也曾翘首以盼某个盛大节日一回头就被他拥在怀里。他人生中的许多惊喜和第一次,都是原炀带给他的。原炀的爱已经变作他血肉的一部分,在那漫长的900多个日日夜夜里,顾青裴已尝尽将其生生剥离的痛苦。
即使打拼多年、引以为傲的事业在爱人的助推下毁于一旦,外人的议论如芒在背,他也吞下苦果重新开始,因为他知道,这是自找的,他依旧难舍原炀、难舍这段感情。
他渴求尊重,渴求自由,还期盼着事业腾飞、更上一层楼。
永远不能平等的谈话好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他和原炀之间,他不愿过去,原炀也不想过来。
他尝试过了。
说到底,他们不合适。
何况,原炀要结婚了。
真的,缘分断了以后就会发现,那种文学作品里的偶遇极难做到。那天之后他休息了一天,随后正常上下班,却再没碰上过“麻烦”。
可能就像他说的,长安街十车道,总有一条是他们不会看到对方的。
说曹操曹操到,门铃跟催命似的响起,顾青裴猜到来人仅用一秒,甚至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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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了个毛毯,踱步去开门。
“有事?”顾青裴打开门,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原炀一头的雪都没化,现在才慢慢变成水,湿漉漉的,像落汤小狗。
“没,没有。我、我来看看你。”
一连十天没有回应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原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有事,就是想他,特别想,特别担心,特别害怕。
那头沉默着,这头也沉默着,原炀唯恐多说一句都会令人发怒。
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明明要表达思念,却最终道:“我还以为顾总要逃了合作呢。”
可能是话说开了,顾青裴显露出一种松弛:“放心吧,不逃,就连原总前期支持我的钱,都一分不会少你。”
“就当我还债了,我欠你的,我认了,还希望原总就当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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