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它,那是明天的事情了。”里维不给艾lcHa话的机会,乾脆地下达了命令,“这里没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吃完以後就马上去做。”
“是的,Levi兵——咳……咳咳咳。”艾l摀住差点又说漏的嘴,乾咳几声想掩饰过去,没想到却牵动到身T不知哪处,瞬间变成带血带r0U的真咳。
里维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扫了他几眼,就在艾l寒毛直竖,以为对方要对他的“大不敬”说些什麽的时候,里维直起身,像是对他刚才的“口误”不敢兴趣般别过脸,准备回楼上进行扫除。
艾l悄悄松了口气。
没想到,里维突然停下了脚步——艾l松下去的那口气还没来得及提起,黑发男人已经下了楼梯,快步b近他面前!
艾l忍不住後倾,头微微仰起才能对上里维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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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突然哑口无言,虫鸟察觉到危险,停止了鸣叫。大脑按下暂停键,仅存的意识只能分辨出面前白得过分的皮肤,与目光雪亮的双瞳。
“你刚才,叫了什麽?”
“……”艾l全身上下只剩下基本机能在运作。
“喂!问你话呢,给我回答。”
他勉强镇定下来,“其他人称呼过您的名字,所以我刚才不小心那样说出口了。”
“我没有问你原因,不要说多余的东西。”里维压低了眉,口气不善,只差没抓着艾l的衣领,“後面那个跟不小心漏出来的屎一样的称呼是怎麽回事?”
——他听到了。大浪袭卷而来,空荡荡的沙滩上只留下这一句话。
……这不是审议庭,无法轻易蒙混过去。艾l边发愣边想着。他突然注意到,原来里维的眼珠并非纯然的黑sE,而是浓重的灰,层层叠叠渲染成光线无法轻易穿透的sE泽。
里维还在等他回答,艾l左顾右而言他,绞尽脑汁拖延时间,“……我不知道您指什麽。”
“哼。”里维冷笑着稍微松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但他压迫感仍是不减。艾l神经绷得Si紧,只听里维沉沉的嗓音在耳畔道:“希甘希纳区的Si小鬼,你变成巨人之前除了打针以外还说了‘兵长’这个词,那东西可是从来没在调查兵团的历史中出现过的职位,说吧,你从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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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听不太懂您在说什麽。”艾l尽量放缓呼x1,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面上一派透着崇敬的天真,“我只是觉得……既然是‘人类最强’,就该有个相衬的称呼。‘兵长’——全士兵的长官’的简称,听起来不是很帅吗!”
“无聊。”里维只用两个字,就JiNg准总结了他的想法。“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加紧你清洁的速度。”
“您一定要这麽对我吗。”艾l不禁脱口而出。
果不其然,里维再度定住步伐,面无表情盯着他,“不好意思,你要不要回去对着自己重新说一次,听听看现在讲的是不是人话?”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匆忙辩解。里维双手环起,挑眉示意他继续。
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声音抓住艾l忙着应付里维的空隙,撞破防线,一跃到耳膜之上,说:你究竟在想什麽?
你怎麽敢这样对你曾经的长官讲话?
艾l知道自己曾经是个很冲动的人。
被母亲责骂的时候,会愤怒嚷嚷,满脑子只想着回嘴;初听闻父亲是个杀人凶手,就想放弃自己满是差错的生命来赎罪。其他还有很多、很多……看见米卡莎的家庭被毁去,就想毁了那些不配当人的臭虫,对方无家可归就想给对方一个能回去的地方。看见阿尔敏被欺负,就变得什麽都无法思考,只懂得冲上去乱揍一通,结果却连谁揍谁都不晓得。
只因他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你们明明什麽都不懂!这明明就不是正确的事情!凭什麽你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破坏他人幸福的一切?凭什麽伤害由他人承担!谁凭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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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偶尔的时候,他也会想,凭什麽这样对我。
凭这个残酷的世界啊。
可是对方是里维,只是里维。
不是那个不可能放过他的里维,而是现在这个什麽都不知道的里维,他们之间乾乾净净的同时,对方身上还有些永不褪去的戾气。所以他说不出口,无法开口。
长官与士兵、人类与巨人、年长者与年幼者。过去与现在的画面在他面前支离破碎,交织成他扭曲的未来,一脚踏空,就会掉进不见底的深渊里。逝去的记忆像水,潺潺流过每一个人的生命;无法丢弃的记忆则像洪水,而他筋疲力竭,就快溺Si在里面。
“你又想要有什麽关系?”那个声音无数次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