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很大,餐桌旁边就是ktv,吃到一半时夏以昼被拉去唱歌,而我也被一并塞进了ktv的卡座。
有人问我,妹妹会不会唱歌?我摇摇头。妹妹有没有男朋友?我摇摇头。妹妹喝不喝酒?说着递来开瓶的啤酒,被夏以昼伸出手挡开,于是那人不乐意了,半严肃半开玩笑的说,夏以昼你妹控啊?你管得了我们,管得了妹妹身边的男生吗?你这样子今后妹妹还嫁不嫁人了啊?夏以昼说了句滚,接过那人递给我的啤酒,一口气吹了一瓶。
这天晚上我和哥哥形影不离,除了中途去了一次洗手间,我路过走廊尽头的楼道,隔着一道消防门也能听见女孩在门内嚎啕大哭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多少有些狼狈。
“呜呜,我喜欢了夏以昼三年,三年的青春啊……”
“别难过了,今夜过后就各自东西了,你会遇到比夏以昼更好的男人。”
是啊,毕业后就各自东西了,哥哥也一样,要离开我去天行市上大学了。
我有点同情这个姐姐,但是又恶毒的想着,她或许再也遇不到比夏以昼更好的男人了。但她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夏以昼的好。
酒过中旬夏以昼抓住我的手,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带我出门上了楼梯。哥哥的手心烫得几乎在黑暗的楼梯间烙出红光。我小跑着跟在哥哥身后,闻着哥哥熟悉的气息又带着浓烈的酒气,呼吸和脚步越发的凌乱,我觉得这样的夜晚应该发生些什么。
哥哥,你不和他们多待一会吗?我问。今夜过后就各奔东西了。
哥哥,今晚有人和你告白吗?他们说很多人会在毕业的时候告白。
哥哥,你今晚会和谁告白吗?他们让我帮忙问的......
夏以昼停下脚步,他站在楼梯的转角,柔白的月光漏进身后的窗。他居高临下的回望着我,问:“谁让你问的?”
心脏停了一拍。
我不知道,我瞎编的。
夏以昼手上忽然一用力,将我拉进怀里。
这个抱和这一生所有大大小小的拥抱都不一样,因为夏以昼的心撞进了我的心里,我能听见震荡的钟磬将我撞得眩晕。酒是个好东西,我迷乱的想着,它能让这个夜晚变得不一样,它能让怯懦的兄长不必背着我欺负自己的身体。
学姐三年的青春算得了什么。兄长是我的一生,我能预见。
我勒紧了哥哥的腰,加深了这个拥抱,他的五指伸入我后脑的发丝,但我不在意头发被弄乱了,还可以更乱些,因为今晚不会再有别人了,怎么样的我都将是夏以昼的杰作。
“你还没回答我呢,哥哥。”
“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更痛的,我想。不伦的暗恋已经这么痛了,我不介意捅破的夜晚更痛一些。
但是夏以昼的答案并不痛,他捧着我的脸吻下来的时候,舌头舔过我的嘴唇的时候,温柔的我快要哭出来了。哥哥,你不能这么温柔,爱上你的我已经罪孽深重了,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温柔,我会被罚入十八层地狱,在熔炉里被野鬼嘲笑,是那个一想到哥哥就水流不止的淫魔。
夏以昼太高了,显得我在他的怀中小小一只,他俯下身一下又一下的吻我,轻舔我的嘴唇,吮吸我的舌尖,浓重的哥哥的气息,我的心已经抖得不知该如何跳动了,双腿不自觉的软了下去又被他揽着腰带入怀中,月光被他烫得在我们身周融化了滴落在地上。
“这边这边——”
下一层的门开了,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我周身一震,哥哥的舌头停在我的口中,卷过时发出了黏腻的水渍声。
“操,有人在接吻,热乎着呢,咱换个地方。”
“对了,有人看见以昼吗?他妹也不见了,不会是去楼上开房了吧?这俩人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