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是心疼。崇岭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和无所不能。
那番威胁父母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个叛逆期的小孩子,用一种自毁的方式,去报复。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仿佛一头走投无路的小兽。
再如何装模作样,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无依无靠,没有背景,虽然有天赋和手腕,却也活得很艰难很疲惫。
路远琛关上了录音。有一刻,他的心中生出了慌乱又迷茫的感情,
云秘书在这时敲了敲门,轻声道:“路总,会议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
路远琛删除了U盘里的所有内容,站起身,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向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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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岭并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内裤穿的什么色儿都快被路远琛找的侦探给调查明白了,今天是周日,休假,但让他在路远程的豪华公寓里发呆一整天也实在是浪费光阴。他听说陈远皓今天临时去了工地加班,恻隐之心顿起,看在对方在病假那一周里给自己替班干活儿的份上,他主动的接了陈远皓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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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老家的事情还让他觉得十分烦躁,一个人待着总是会胡思乱想,还不如出来干干活。
现在这份工作,崇岭还算是挺喜欢的,可惜上辈子他爹从老家过来一搅和,直接把他的事业给搞得一团糟,后来虽然没辞职,但崇岭也没再特别上心,一直稀里糊涂的混着,酒吧夜店去的越来越频繁,最后摔得粉身碎骨,现在想来也真是咎由自取。
人想往上走很艰难,想往下走又太简单了。
夏天的工地简直就是个蒸炉,崇岭远远就看到陈远皓举着设计图,正在和旁边的工头争论什么,不由得心生好笑,快走几步走了过去。
他是来替陈远皓的班的,没想到陈远皓也是够哥们儿,看崇岭来了也没离开,两人一起,总算是在天黑前把事儿给处理完了。
回去的路上,陈远皓有气无力道:“按理来说,今天我是该请你吃个饭的。”
崇岭笑着说:“用不着破费。”
“没听到‘按理来说’四个字儿么。”陈远皓摆摆手:“这会儿我还得送份文件去星辰呢,你先撤退吧。”
星辰?
这不就是路远琛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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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岭道:“你把文件给我吧,我帮你送。”
陈远皓吃惊地看着他:“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我终于等到崇大哥主动出手帮忙的一天了?”
“刚刚不是已经主动帮过你了?”崇岭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吧,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陈远皓不疑有他,感激的点头。
拿到文件后,崇岭想了想,还是给路远琛打了个电话。
路远琛很快就接了:“崇岭?”
崇岭道:“吃晚饭了吗?还是等会儿有应酬?”
路远琛道:“今晚应该要加班。你晚上自己吃就好,不用等我。”
崇岭笑了笑:“我手上有份文件刚好要送去,想说你要是没吃的话,我给你带点吃的。想吃什么?”
路远琛愣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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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鱼?”
“嗯,到楼下打电话给我。”
“等会儿见。”
路远琛挂了电话,再看手上的文件,却忽然感觉有些看不下去了。
委托侦探调查枕边人这件事儿,说起来也是有点儿不光彩。而且调查的还不是出轨之类的事儿。
路远琛知道,这些事情应该等着崇岭主动告诉自己。可他也很清楚,这些事情若自己不去调查,恐怕崇岭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想起那些录音,路远琛终于明白了崇岭偶尔表现出的不自信究竟源自于何处。
他强压着看了会儿文件,手机响起的瞬间,路远琛就一把抓了过来,接听。
“我在你办公室门口了。”崇岭说。
路远琛怔了下,站起身走去打开了门,正好对上崇岭笑吟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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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到了楼下打电话给我吗?”路远琛余光一瞥,发现崇岭竟然坐得是专用电梯:“你是怎么上来的?”
崇岭笑了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的,但前台主动帮我打了云秘书的内线电话,她帮我开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