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许是他和阿多尼斯在地下遗址触发了那个装置。
能量波动能传那么远吗?
时文柏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低配版金汤力,享受着气泡碾轧着舌头的刺激和微醺的眩晕感,思索。
“柏小哥,”醉意浓重的切斯特一把揽住了时文柏的肩膀,“我们简直是一见如故,你明天还来吗,我带上我珍藏的好酒和罐头招待你。”
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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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文柏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醒来。
他不想看到对方失望的表情。
切斯特很像他幼时在矿区遇到的尉天宇。
分明是可以当他父亲的年纪,尉天宇偏偏死皮赖脸地让他喊哥哥。
尉天宇也爱喝酒,抱着个标签都被磨花了的酒瓶,每天馋得要死只舍得开盖闻一闻,直到带他离开VH3375的前一晚,才舍得倒出来喝。
围坐在这张折叠桌旁的每个人,时文柏都能恍惚地从记忆中找出和他们相似的身影。
不全是美好的,他们中有的给过他糖,有的欺负过年幼的他,有的对他有恩……
那时候的他过的日子很苦,却总还是有希望的。
“明天不行,我要回去了,”时文柏闭上眼睛,中断被酒精熏出的回忆,“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再来。”
“那就这么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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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你也在这里!”
一道女声打断了切斯特的话。
彭清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时文柏,走过来打招呼道:“你没去汇报,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另一个同事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时文柏睁开眼,大脑运转,想起了她是阿多尼斯公司的工匠。
她嘴里的另一个同事,是指阿多尼斯。
“嗯,没在一起……”
时文柏端起玻璃杯又抿了一口,苦涩感从心口往上涌,闷闷的,“他还有工作。”
切斯特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安慰道:“办公室恋情是这样的,来,再喝一杯。”
“不是办公室恋情……”
是他一头热,和恋情也半点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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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阿多尼斯最多就是个身体契合的炮友关系。
时文柏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遇到另一个真的和恋人分离的劳工抱着手臂哭诉起来,哭得真情实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好像,和别人比起来,他的那些苦闷也算不上什么。
聚餐的众人都有些醉醺醺的,跟着一起起哄,只有杉翊没喝多少,她的视线在新来的一男一女身上打量,看到了彭清身后那个男人胸前的工卡,“你们是寰宇矿业的员工啊?真不错。”
坐在杉翊身边的男人听到了关键词,突然清醒,跟着嘀咕了一句:“寰宇矿业?今天下午来的大人物不是希望重工的吗?”
说完,他又回归了飘忽忽的晃神状态。
彭清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装束,确实是没有明显标识的工装。彭清不知道杉翊是怎么认出他们的,担忧地回头和同事顾薄宇对视。
她睁大眼睛,走到男人身边低声道:“你怎么不摘工卡!”
“又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是你来和这人打招呼,也不会被……”
顾薄宇面露不满,伸手把工卡塞进胸前插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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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翊若有所思地盯着窃窃私语的两人看了会儿,又望向正对面的时文柏。
从装束和说话行事风格上就能明显看出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是同事,但负责不同事务吗?
原先经常出现在矿区、耀武扬威的那些“奚家人”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劳工们不敢多谈,看到的听到的都记在心里。切斯特邀请生面孔加入酒局的举动也是有想多打探消息的意图在,同桌的其他劳工心照不宣,没有点破也没有排斥时文柏。
虽然没问出什么关键信息,但他们都确认了一股新势力来到了H-06。
天要变了,是机遇或是灾难,没人能预知。
杉翊收回视线,静静地听餐桌上的交谈。
“怎么没看到组长他们?”时文柏张望了下,问。
“他们……”彭清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
小组原本计划的聚餐因为上头的通知取消了,金组长还特意叮嘱他们不要外出,彭清和顾薄宇馋宵夜,是偷偷溜出来的。
顾薄宇接上道:“他们还在忙,派我们俩来买点吃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