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风吹起大衣的下摆和白色发丝,向导脸上的面具缺了一块,露出的脸颊上横着一道显眼的伤痕,耳侧的发丝也染上了焦黑的颜色。
永恒啄了啄时文柏的脸颊,催促他上前。
这能上?
时文柏也很气愤阿多尼斯那张漂亮的脸上受了伤,并且对向导很有好感,但他多年作死存活的经验告诉他,现在绝不是能上去捋虎须的好时机。
4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向导朝他望了过来。
凭借哨兵的视力,时文柏看到了阿多尼斯因为眼珠转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就像没认出他一样,平静地和他对视,然后移开。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亲呢地睡在同一张床上。
虽然知道那份“喜欢”是他自己一头热,但被阿多尼斯这样无视,时文柏压不住从心底涌出的愤怒。
他迈步上前,佣兵们认出了站在他肩上的楔尾伯劳,互相对视,最终在小队长的指示下放下了枪。
“一定要在这里处理这些事吗,是不是有点太冷了?”
时文柏抬手摸了摸永恒毛绒绒的脑袋,永恒没有躲开,“它也很担心你。”
“coo——”永恒配合地叫了一声。
鸣叫声穿过了嘈杂细碎且满怀恶意的低语,阿多尼斯从走神中恢复,视线重新聚焦,落在了时文柏的身上。
“生杀予夺的感觉是不是很棒!你和我一样,阿多尼斯,哈哈哈……”
4
巴尔克还在他的耳边笑着,阴冷的话勾住了他的脚踝,“我早就说过了,阿多尼斯,你也会下地狱的。”
阿多尼斯冷脸听着别人听不到的咒骂,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原本是在居住区的小摊吃宵夜的,听到交火声就过来看看,”时文柏笑了笑,“正巧遇到了永恒。”
楔尾伯劳骄傲地仰头,很满意自己把玩具带到主人身边的决定。
时文柏隐约察觉到了向导刚才的态度不是针对他,那个“无视”也可能不是向导的本意,于是大着胆子伸手,“还有哪里伤到了?”
离开摊位前他放下酒杯的动作太大,酒水沾湿了他的袖口,凑近阿多尼斯的脸时,向导嗅到了清爽微苦的味道。
并不讨厌。
人多眼杂,阿多尼斯不介意自己和时文柏传出什么“绯闻”,却不想在无关人员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抬手阻止了时文柏的动作。
手背触及哨兵的手掌,温暖一闪而逝,阿多尼斯说:“没什么了。”
永恒在时文柏的肩上挪了下位置,缩起脖子把自己变成一个黑白相间的羽毛团子,躲进夹克衫的领子里,倚靠在哨兵的颈间,呼呼休息起来。
4
阿多尼斯看了一眼就没再多管,道:“回总督府。”
几架飞梭都不能用了,好在佣兵们的装备都还完好,他们一行不用步行回去。
为了安全,阿多尼斯独自搭乘由佣兵队长驾驶的飞行器,安莱和宣晓瑜则上了后面一艘,其他人则全部挤在最后的那一艘里。
时文柏没跟着阿多尼斯登舰,佣兵们斟酌了一会儿,把他送上了安莱所在的那艘。
他独自占了一排座位,斜倚在靠背上,金发发尾凌乱,遮不住颈侧黑白灰三色的蓬松羽毛。
属于向导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撤走,但向导的量子兽自带关注度,宣晓瑜和安莱都忍不住频频瞥视它。
飞行器才启动还没平稳,安莱就先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活着。”
时文柏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脖子旁的小团子上,舱内寂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安莱是在和他说话。他眨了眨眼,“……你是?”
“佣兵城邦防御者的现任管理者之一,安莱·拜尔斯。”
时文柏回忆了一遍曾经的同僚名单,没找到这个名字,想来是在他退役之后才升上少将的。
4
他不知道安莱提起这个话题是为了炫耀还是为了嘲讽他,敷衍地笑着说:“新上任的?恭喜你。”
安莱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追问道:“你和威尔科特斯阁下是什么关系?”
“嗯……”
时文柏拖长了语调,盯着安莱那双和他相似的绿眼睛看了几秒。
同为哨兵,时文柏对安莱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原本他只是觉得挺喜欢阿多尼斯的,现在遇到了向导的其他追求者……
该死,有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会出错的自豪感。
更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