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碰本官。”
“没碰他。”燕啸云突然扣住他后脑勺抵上自己额头,“那小子含着酒给我口,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上次咬我的牙印。”
白梦卿的长睫扫在对方颧骨上,呼吸交错间闻到了熟悉的松木香。
没有旁人气息,这个认知让他膝盖发软。
“撒谎。”他偏头咬住燕啸云喉结,“白日里你明明……“
1
“做戏给你看。”
燕啸云托着他臀瓣抱起来,就着这个姿势往石墙上顶,“你装大度装得那么像,我总得确认……”滚烫的唇贴上他耳廓,“白大人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石壁的寒意透过单薄衣料,身前却是火山般的体温。
白梦卿在颠簸中望见气窗外一弯残月,忽然想起十年前燕啸云背他翻过北境雪山时,天上也挂着这样的月亮。
那时少年将军的背脊比现在单薄,却替他挡了所有风雪。
“疼。”他无意识泄出一声呜咽,随即被燕啸云吞进口中。
这个吻凶得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唇齿间漫开铁锈味,分不清是谁咬破了谁。
纠缠到东方泛白时,燕啸云忽然捏住他后颈:“白梦卿,你明知那些罪证是假的。”
“嗯。”白梦卿累极地闭着眼,指尖还勾着对方一缕黑发。
“为什么不肯信我?”
1
身下人呼吸一滞,许久才轻笑:“燕将军现在说这个。”
他故意蹭了蹭两人还连着的地方,“是不是太扫兴了?”
燕啸云眸色一暗,猛地将他翻过去。白梦卿跪趴在草席上,雪白背脊弓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后腰处赫然有道陈年箭疤——那是为燕啸云挡的。
“混账,嗯!”咒骂被撞得支离破碎。
白梦卿在激烈的顶弄中恍惚想起,他们之间早就不止情毒这么简单了。
数月后,腊九寒冬。
白梦卿踏着寅时的更声疾行在宫道上,玄狐大氅扫过阶前新雪,袖中密函被掌心冷汗浸得微潮。
三日前那场荒唐情事留下的淤青尚未消退,每走一步,腿根便传来隐秘的刺痛,他却在笑——刑部大牢的钥匙正贴着他心口发烫,皇上亲口承诺的赦免诏书就藏在内襟暗袋里。
“燕啸云……”他无意识摩挲着钥匙齿痕,恍惚看见那人挑眉讥笑的模样,“这次定要你跪着认错!”
值房檐角铁马叮当,忽有宦侍提着琉璃灯拦路:“白大人,陛下宣您即刻觐见。”
1
暖阁地龙烧得太旺,白梦卿跪在蟠龙金毯上,看着皇上骨节分明的手将朱砂笔塞进自己指间。
“爱卿替朕批完这些。”
鎏金护甲划过他腕间红痕,天子嗓音温润如酒,“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朕只信得过你。”
这般亲昵的话语,却让白梦卿身子一凛,伴君如伴虎,即便如皇帝所说,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但他毕竟是臣子。
臣子就应该有臣子的本分。
他没有说话,而是后退一步,无声地跪下,表示拒绝。
批阅奏折,只能由天子亲自来。
虽然世人皆戏谑他是宠臣,但从来没有人想过他得宠的原因,就是谨守自己的本分。
当然。
更重要的是……
1
“臣想去诏狱。”
“朕准你明日去。”皇上忽然俯身,龙涎香笼罩下来,“梦卿,你身上有铁锈味。”指尖掠过他后颈,正按在燕啸云昨日啃咬的伤口上。
白梦卿绷紧脊背。
“逗你玩玩而已,怕什么。”
皇帝轻笑一声,坐了回去,开始低头批阅奏折,但他也并没有允许白梦卿离开,反而语气疲倦地说道:“陪朕一夜吧,这长夜漫漫,朕只能信得过你。”
天边泛起鱼肚白。
白梦卿终于冲出暖阁,外面雪已积了半尺深,他赤足踏过太液池冰面,官袍下摆沾满碎琼乱玉。
诏狱方向传来钟鸣——是丧音。
地牢入口处,几个狱卒正抬着草席裹就的尸身往外走。
席角滑落一截伤痕累累的手臂,古铜色腕骨上还扣着断裂的寒铁镣铐,指节维持着狰狞的抓握状,仿佛要撕碎什么。
1
“燕……”白梦卿踉跄扑上去掀开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