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酒过三巡,燕父的眼神又恍惚起来。
他忽然伸手,将儿子的生前好友拽进怀里。
炽热的掌心贴在他后腰,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烫人的温度。
“云儿。”燕父低喃,鼻尖蹭过他耳畔,“爹给你暖手。”
白梦卿没躲。
他知道燕父又认错了,可这一刻,他竟然贪恋这份错觉。
燕父的手很大,掌心覆着厚茧,此刻正捧着他的手,一根一根揉捏他的指节。
从指尖到腕骨,再到小臂,力道不轻不重,却磨得他皮肤发烫。
“您醉了。”白梦卿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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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父抬眸看他,眼底暗潮翻涌:“我没醉。”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将白梦卿压在了榻上!
床榻吱呀作响,炭火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燕父的身躯如山般沉重,蜜色的胸膛紧贴着他,心跳声震耳欲聋。
白梦卿仰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那里头有疯狂,有执念,还有他读不懂的痛楚。
“伯父。”他嗓音微颤。
燕父却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颈侧,深深吸气:“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白梦卿闭眼。
是了,他今日熏了燕啸云最爱的松木香。
燕父的唇贴上他喉结,胡茬刮过细嫩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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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探入衣襟,抚过他腰侧的曲线,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白梦卿则是一寸寸默许。
天光微亮时,燕父醒了。
他望着怀中熟睡的白梦卿,眼神清明而复杂。
青年的黑发散在枕上,衬得肤色如雪。唇瓣被他昨夜咬得嫣红,锁骨处还有几枚暧昧的痕迹。
燕父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太像了。
不是长相,而是那倔强的神态,隐忍的喘息,甚至情动时绷紧的脚背——都和记忆中的燕啸云重叠。
可他终究不是云儿。
燕父苦笑,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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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卿在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呢喃道:“啸云。”
燕父呼吸一滞,眼底暗色翻涌。
他低头,吻了吻青年的发顶。
“睡吧。”嗓音沙哑,“爹在这儿。”
数日后。
白梦卿再次踉跄着推开燕府大门时,肩头的伤口已然洇透了半边衣袍。
北风卷着细雪灌入领口,他却觉不出冷,只觉眼前发黑,耳畔嗡嗡作响——三日前那支淬了毒的暗箭,到底还是让他吃了苦头。
“梦卿?”
低沉的嗓音自廊下传来。
燕父披着件墨色大氅,眉峰紧蹙,眼底竟是一片难得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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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青年,掌心触及那片黏腻温热时,瞳孔骤然紧缩:“你受伤了?”
白梦卿低笑,染血的指尖攥住男人前襟:“燕伯父,我来来看看您。”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软倒下去。
炭火噼啪,药香苦涩。
白梦卿昏沉间感觉有人剥开他的衣衫,温热的帕子擦拭过伤口时,他疼得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便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燕父正半跪在榻前为他包扎,粗粝的指腹小心翼翼避开伤处,可当他发现青年醒转时,手却猛地一抖,纱布重重按在绽开的皮肉上——
“唔!”白梦卿痛得仰起脖颈,喉结滚动间,一滴冷汗滑入散乱的衣领。
燕父呼吸粗重起来。
烛光下,青年瓷白的胸膛沾着血痕,腰腹线条随着喘息起伏,墨发铺了满榻,像一张缠人的网。
“为什么来这儿?”燕父嗓音沙哑,猛地别开眼,“宫中难道没有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