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站在门内的男人身形高大,却微微佝偻着背,像是被什么重担压弯了脊梁。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袍,领口松散,露出一截蜜色的锁骨。
白梦卿呼吸一滞。
太像了。
那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甚至下颌处那道浅疤,都与燕啸云有七分相似。
只是男人的眼角已生了细纹,鬓边夹杂着几缕银丝,可那双眼睛却仍如鹰隼般锐利,此刻正茫然地望着他。
“燕伯父。”白梦卿低声唤道,喉间发紧,“我是啸云的、故友。”
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秒,白梦卿被猛地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云儿!”燕父的双臂如铁箍般勒住他的腰,粗粝的掌心贴在他后心,几乎要将他按进骨血里,“你回来了,爹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1
白梦卿僵住了。
燕父的气息扑面而来——松木混着药香,还有北境男儿特有的烈酒味。
他的胸膛宽厚温热,心跳声震得白梦卿耳膜发颤。
“伯父,我不是。”
话未说完,男人忽然捧起他的脸。
粗糙的拇指擦过他的眼下,抹去一抹并不存在的血迹。
燕父的眼神恍惚又温柔,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又受伤了?爹给你上药。”
燕府的寝屋内炭火微弱,榻上的被褥却叠得整齐,仿佛在等谁归来。
白梦卿被燕父按坐在床沿,看着男人单膝跪地,为他脱去沾雪的靴袜。
“脚这么凉。”燕父皱眉,竟直接将他的双足按进自己衣襟里,“小时候就总这样,说了多少次都不听。”
足底触到紧实的腹肌,白梦卿浑身一颤。
燕父的体温高得惊人,肌理分明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烫得他脚趾蜷缩。
更让他心惊的是——男人衣襟大敞的胸膛上,竟纹着一只展翅的黑鹰,与燕啸云背上的一模一样。
“伯父,您认错了。”他试图抽回脚,却被攥住脚踝。
燕父抬头看他,火光映得他眸色深暗:“云儿,你以前不叫爹‘伯父’。”
白梦卿哑然。
他忽然意识到,燕父不是糊涂,而是疯了。疯得清醒,疯得固执,疯得让人心疼。
“爹。”他鬼使神差地唤了一声。
燕父笑了。
那一瞬,他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英俊。
2
他起身将白梦卿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睡吧,爹守着你。”
白梦卿被他带着躺下,后背贴上男人炽热的胸膛。燕父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掌心恰好盖住他丹田——那是武者最脆弱的位置,可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爹给你唱小时候的歌。”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混着胸腔的震动。白梦卿闭上眼,感觉男人的唇无意擦过他耳尖,胡茬刮得那片肌肤微微发麻。
窗外北风呜咽,屋内炭火噼啪。
白梦卿在朦胧中想,若燕啸云还活着,再过二十年,是否也会变成这样的男人?
夜半。
白梦卿被热醒了。
燕父的手臂仍箍着他的腰,可两人姿势已变成面对面相贴。
男人的睡袍不知何时散开,蜜色胸肌上那道陈年箭疤正抵着他唇畔。
2
更糟的是。
白梦卿僵着身子,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炽热的东西正抵在自己腿间。
“云儿。”燕父在梦中呓语,腰腹无意识往前顶了顶。
白梦卿倒吸一口冷气。
太大了。
甚至比燕啸云的……
这个念头刚起,他就被猛地翻压在榻上!
燕父不知何时醒了,单手扣着他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男人的拇指按着他下唇,眼神却清醒得可怕:“你不是云儿。”
白梦卿心跳骤停。
忽然,燕父俯身,鼻尖蹭过他的颈侧:“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