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鸣铩咽喉,快过闪电,要将那嘶嘎的喉咙彻底刺穿!另一刀却划出妖异弧线,反卷着削向他探出的、那撕掉他衣袍的手指!狠辣精准,迅疾无伦。
鸣铩瞳孔骤缩!方才那一摔的闷痛还在骨缝里钻,脑子被那“意外发现”冲得嗡嗡作响。但他浸淫十几年、无数次在刀口下滚出来的本能救了他的命!粗壮脖子猛地向后一仰!带风的冷冽刀刃擦着他汗湿的喉结皮掠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留下道微热血痕。他借着后仰之势,强忍浑身剧痛,腰腹悍然发力,竟如压紧的弹簧般,以一个近乎蛮牛的顶撞姿势弹身站起!高大的阴影瞬间再次笼罩住比他矮小半个头的佛爷!
两刀落空!
“菩萨莫气!” 鸣铩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笑容悍野又带着一丝涎脸,“让野狗好生供奉供奉你!”
他双臂猛地张开,如抱柱的铁箍,狠狠朝那血红身影兜去!这次不再是盲目的突袭,他庞大身躯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像堵移动的城墙,目标就是将那暴怒的佛爷整个锁死在怀中!
他看得出眼前这人刀锋虽利、杀意虽盛,但那双腿似乎因药力或之前的碰撞显得有些迟滞下盘不稳,硬拼未必不能!
但双儿佛爷的狠戾远超出他预估。眼看就要被这野狗抱个满怀,那张冰冷艳丽的脸庞上怒极反笑!他不退反进,左脚支撑,右脚闪电般弹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一个凌厉无比的戳脚,狠狠蹬向鸣铩全力前冲的下腹丹田!同时手腕诡异翻转,被荡开的双刀如同附骨之蛆,一左一右旋割向鸣铩双臂腋窝死穴!
以伤换命!完全是同归于尽的狠招!
鸣铩的心沉了下去!他此刻前冲势头太猛,这致命的三重打击,避无可避!
“你他妈——” 惊怒的咆哮堵在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发,那记致命的蹬脚即将触碰到下腹丹田要害、旋割的刀锋也堪堪触到腋下软筋的刹那——
地上,方才被鸣铩挣扎翻滚压住的一角油纸包,粘着的几粒滚烫的桂花糖油渣,在鞋底碾压下发出“滋”一声微弱轻响。
就这一声微不足道的滋响,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
那杀伐果决、眼看就要与鸣铩一同溅血的佛爷,动作竟极其诡异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却又千钧重于一发的凝滞!
那凝滞,是意识深处对那包随手买来的、曾代表片刻人间甜腻的桂花糖糕本能的停顿?是视线扫过那被玷污的甜点的瞬间闪神?亦或是丹田气息流转被那丝甜腻引动了一刹岔气?谁也不知道。
对鸣铩这种在生死边缘滚了无数次的野兽而言,这一瞬的凝滞,已足够!
野兽的直觉胜过一切思考!
全身的筋肉记忆瞬间压倒了一切。那踹向丹田的狠脚离他命门尚差毫厘!割向双臂的刀刃才刚刚划破最外层的粗布!
鸣铩粗壮的双臂去势不变,却悍然在半途变抱为砸!两只醋钵大小的拳头裹挟着全身的蛮力、腰腹拧转的巨大惯性,如同两颗带着毁灭气息的黑铁重锤,放弃了一切防御,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放弃锁定对方,狠狠砸向佛爷的胸口膻中和肋下章门要穴!
以血肉之躯,正面硬撼对方搏命的刀锋!
两败俱伤的亡命凶徒打法!
“噗嗤!”
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和利刃割裂皮肉的刺耳声音几乎叠在一起爆开!
鸣铩只觉得右腿、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喷涌,不知被刀锋划开了多大的口子。但他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拳,如同砸中了弹性坚韧的沙袋!一股巨大反震之力传来,他喉头一甜,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