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震荡搞得神仰马翻。
“怎么回事?!”
“俄刻阿诺斯大人!”
“是冥王!是哈迪斯的气息!他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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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还有……厄瑞玻斯?!”
冥府的那三位大神,竟一下出动了两位,而且还牢牢把持着二神冲突外围的控制权,叫一众海神不敢轻举妄动。
一些力量较弱、但因为身在附近便也赶过来一探究竟的海仙女,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瑟缩着不敢言语。年长的海神如涅柔斯,则眉宇紧锁,忧虑的目光穿透那黑暗的帷幕,试图理解俄刻阿诺斯与哈迪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暴躁如刻托、刻薄如克吕墨涅……波塞冬抵达时,远远便看见这几位向来就令他心烦的老东西,因不满于黑夜神夫妇的阻拦,出言指责他们贵为至高原始的神明,却为哈迪斯一个小辈护航,纵容他挑衅俄刻阿诺斯。
他停下步伐,尼克斯与厄瑞玻斯对兄长的照看与爱护之情,他曾辗转从宙斯那儿听闻一二。看到二神出现,他焦躁的心情也缓解了些许,此刻反倒抱臂而立,饶有兴致地观赏起这出“好戏”来。
那深邃的帷幕仿佛微微波动了一下。并非愤怒的震颤,而是一种近乎慵懒的、带着古老威严的涟漪。
黑夜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并非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一个试图窥探或挑衅的海神灵魂深处响起,冰冷、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讥诮。
尼克斯可不像她的丈夫那样惫懒于纷争,恰恰相反,她对唇枪舌剑的较量显然兴致盎然。言辞之辛辣,讥讽之精准,让旁观的波塞冬都不禁暗自咋舌:莫非是在冥府沉寂太久,疏于磨砺口舌,此番逮住撞上门来的克吕墨涅之流,权当是活动筋骨、消遣取乐?
他敏锐地察觉,场中几位尚有头脑的,譬如涅柔斯,已然看穿黑夜女神不过是将他们视作解闷的玩物,此刻已是一副无可奈何、不忍卒睹的神情。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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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波塞冬的目光扫过屏障边缘——那位忧心如焚、紧挨着黑暗帷幕、翘首等待丈夫身影的忒堤斯时,心头竟掠过一丝微妙的共鸣。
旋即,他又忍不住自嘲:哪儿能一样?那是名正言顺、伉俪情深的夫妻。而哈迪斯对他……?
他心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定然狼狈不堪。
当尼克斯与厄瑞玻斯撤去隔绝天地的黑暗帷幕,并未即刻离去。夜之女神的身影在远处踟蹰,仿佛在犹豫是否该上前搀扶一把这伤痕累累的冥王。
然而,未及她做出决断,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破残存的夜色,将他重重揽入怀中!那怀抱如此用力,几乎碾碎了他残存的气力,也瞬间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只余下鼻尖萦绕的、那缕熟悉到刻骨的气息。
“——!————”
自身轰鸣的心跳吞噬了对方的话语……不过,无妨。
思及最后那几近玉石俱焚的重击,想必令俄刻阿诺斯的境况也未必比他好上几分,一股近乎残忍的愉悦感竟悄然漫上心头。?
【波塞冬……与你们不同。】
【你们利用他的骄傲,蒙蔽他的双眼,让他对这片海域深处、混沌/卡俄斯遗留的隐患一无所知……】
【你们赌的,便是他身负海王的尊严,纵使识破陷阱,也绝不会如你们一般龟缩苟且,放弃这片大洋!】
意识开始模糊,紧握剑柄的手指因脱力而颤抖。因为竭尽全力,金红的神血再度自崩裂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如同熔金灼烧着残躯。
神也是会疼的,那一定是遭受了难以抵挡的恐怖力量。
然而,他仿佛全然无视了躯壳的碎裂与精神所忍受的凌迟般的痛楚,爆发出毫不逊色的神力。亡者的疆域与毁灭之道在祂剑锋之下森然展开,剑光分海开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向俄刻阿诺斯那已被撕开防御的要害!
【再敢算计我的弟弟……】
冰冷的狂焰在那双碧绿瞳孔深处烧灼,冥王孤傲狠厉的面容,在巨浪化作的海之重锤的骇人光华中,绽放出叫人心颤的毁灭性的美丽。
【朕便将你,连同你血脉相连的子嗣,将这浩瀚大洋中所有袖手旁观者……全都杀去往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