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侧击地引诱耶律枭说出了一些关于当年靖安侯府旧案的只言片语。虽然不多,但也是个不错的开端。
“耶律枭……”谢云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耶律枭绝不会就此罢休。
夜色已深,北燕使馆内渐渐恢复了平静。谢云阑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却毫无睡意。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今日发生的一切,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谢云阑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望向窗边。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窗前,悄无声息地推开了窗户,闪身进入房内。
来人正是萧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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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谢云阑又惊又喜,连忙起身。
萧雪河来到床边,拉起他的手,仔细打量着他,见他衣衫完整,神色也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云阑摇了摇头,将今日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耶律枭暂时被我唬住了,不过,他很快就会再来找我的。”
萧雪河眉头微蹙:“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离开。”
“不。”谢云阑却摇了摇头,“师尊,此刻离开,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看着萧雪河,眼神坚定,“师尊,相信我。”
萧雪河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但若有任何危险,立刻通知我。”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哨,递给谢云阑,“这是特制的传讯哨,无论多远,我都能听到。”
谢云阑接过竹哨,心中一暖。无论自己做什么,师尊永远都会在身后支持他。
“师尊,你快离开吧,免得被人发现。”谢云阑催促道。
萧雪河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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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萧雪河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窗外。
谢云阑怔怔地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师尊唇瓣的温度。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力量。
有师尊在,他便无所畏惧。
接下来的几日,耶律枭果然没有再来打扰谢云阑,只是每日派人送来各种珍贵的补品和玩物,嘘寒问暖,极尽殷勤之态。
谢云阑则每日待在使馆安排的院落中,看看书,弹弹琴,偶尔也出去走动走动,熟悉一下使馆内的环境,暗中观察耶律枭的动向,以及那些可能与旧案有关的蛛丝马迹。
这一日,耶律枭终于再次派人前来,邀请谢云阑前往京郊一处别院“赏景散心”。
京郊西山,层峦叠嶂,风景秀丽。耶律枭的别院便坐落于半山腰一处僻静的山谷之中,环境清幽,远离尘嚣,倒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去处。别院占地不小,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四周遍植奇花异草,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谢云阑应邀前来,依旧是一身素雅装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病弱与怯意,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一些据说是对耶律枭“身体有益”的药膳。
耶律枭早已在别院门口等候。今日的他,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胡服,更显得身形矫健,精神奕奕。一见到谢云阑,便热情地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笑道:“苏公子,你可算来了!本王这几日不见你,真是茶饭不思啊!”
谢云阑任由他拉着,微微低下头,声音细弱:“让三皇子挂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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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太客气了!”耶律枭拉着谢云阑,一边向院内走去,一边介绍着别院的景致,“这处别院,是本王特意为你准备的。你看看,这里的山水,比起京城如何?”
“这里山清水秀,确实是个好地方。”谢云阑轻声应道,目光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注意到,别院周围虽然看似清静,但暗中却有不少护卫巡逻,显然是防卫森严。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临水的敞轩。轩内早已备好酒菜,还有乐师在一旁演奏着舒缓的乐曲。
“苏公子,请。”耶律枭将谢云阑引至首席坐下,亲自为他斟满一杯果酒,“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醇香甘甜,最适合苏公子这样的美人品尝。”
谢云阑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赞道:“果然是好酒。”心中却暗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