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和我现在的处境有关。如果能弄清当年的真相,或许就能弄明白,为什麽这麽多糟心事偏偏落到我头上。」
「那麽,」孙忽然正sE道,「你凭什麽断定,我知道当年的事?」
「因为所有线索都指向您。」妲的目光直直迎向孙的眼睛,没有丝毫回?避,「马克这个外文名字,照片里的圣玛丽校服,还有——您作为新来的老师,怎麽会知道树林里那间隐蔽的小屋?」她将照片悬在两人之间,指尖微微用力,「这些都在证明您就是——」
话突然断了。妲的视线再次被照片上那张粲然的笑颜攫住,像被无形的线牢牢牵引,一瞬不瞬。忽然,某个模糊的片段从记忆深处浮起,像沉在水底的碎片被打捞上来,她微微睁大眼睛,呼x1都慢了半拍。
「这样的笑容......」她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的少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恍惚,「我小时候见过。」
见她神sE间藏着未尽的故事,孙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静静等待她继续往下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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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升四年级那年暑假,继父把乡下的妹妹接来家里住过一阵。虽説论辈分该叫姑姑,可她跟继父差了快二十岁,反倒更像我的玩伴。」
「能有个同龄人作伴,我打心底里欢喜,尤其是她生得格外可Ai。那时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的也都是男孩子气的衬衫K子,可一笑起来,脸蛋粉扑扑的,像个瓷娃娃,让人想轻轻捏一下。」
「只是那阵子我忙着学游泳、赶课外班;她呢,又被大人们领着到处见世面。晚上所有人聚在一起,满屋子都是长辈,我更不敢找她説话了。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我们竟连一次像样的对话都没有。」
妲攥紧了手中的照片,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难以言説的遗憾:「後来暑假还没结束,她就走了。大人们説她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眼泪一直掉。可我现在能想起来的,还是只有她笑起来的模样……还有那时候,电话里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的哭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妲敏鋭地捕捉到孙眼底一闪而过的神sE——那是种怜悯与探究交织的目光,朦朦胧胧。
「如果説……」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用那个nV孩眼泪里的秘密,换这张笑脸背後的故事……」妲抬眼直视孙,目光灼灼,「老师觉得公平吗?」
孙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紧绷的面容下像有暗流涌动:「你这是在……利用那个nV孩?」
「是不是利用,重要吗?」妲的声音凉了几分,像结了一层薄冰,「现在我出卖的,是别人的秘密,要的也是阿杰学长的秘密,与您无关。」她往前微微倾身,咄咄追问:「既然不涉及您的秘密,您又在顾虑什麽?」
这番话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孙的平静。他眼中怒火灼灼,向来沉稳的面容上,此刻清晰地显露出情绪的波动。
「你是觉得——」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颤抖,像暴风雨前的雷鸣,「我会出卖这张笑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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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会的。」妲的声音忽然放轻,尾音里却缠上一丝执拗的韧劲,像柔韧的藤蔓紧紧攀着,「但我总觉得……他会希望您説出来。就像我认识的那个nV孩一样,他们都会想让真相见光,让做错事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做错事?」孙的语调陡然扬起,「什麽错事?」
「那些……偏见与伤害。」妲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麽,字句都经过谨慎的掂量,彷佛稍重一点就会碎掉,「该是多刺骨的目光、多伤人的话语,才会b得一个人想结束自己的X命……难道您不想看到那些坏人付出代价吗?无论是为了阿杰学长,还是为了——」
她睫毛一颤,忽然停住了。
「为了……您自己。」最後几个字轻得像叹息,裹着复杂的歉意。
孙却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辨不出情绪,像深秋的风,带着几分萧索。
「可谁告诉你……」他微微倾身,反问道,「我就是马克?」
「——什麽?」妲猛地眨眼,眼底尽是错愕。
还未等她追问,孙已反客为主,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的立场从未改变——只做引路人。倒是你......」他的目光如炬,「你真的做好准备承受秘密揭开後的一切了吗?上次慌不择路逃走的,不正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