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怎么了?”
肖敬垂下眼,视线落在她触碰的地方,低声嘟囔:“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对他,真了解。”
这时,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响,最终在门外戛然而止。
“他回来了,”慕容慈琳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到颜文语刚停下车,从车上下来,慕容慈琳对肖敬说道,“走,我们出去搭把手。”
三人默契协作,将那个沉重的实验室专用冷冻箱从车上搬进客厅。
接通电源后,箱门一开,一股白色的寒雾裹挟着冰霜扑面而来,让室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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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上官棠的遗体安置进去,尺寸刚好合适。
颜文语看着运行起来的设备,解释道:“这还算是实验室里比较小的备用设备,平时用得不多,没想到今天派上这个用场。”
慕容慈琳闻言,立即从包里掏出一千元钱递过去:“这设备一直开着肯定很耗电,这些钱你先拿着。”
颜文语抬手轻轻挡了回去,语气温和却坚定:“不必,让她有个妥当地安身之处,比什么都重要,这些就当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他的目光掠过那台正发出低沉运行声的冷冻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哀伤。
既然如此,慕容慈琳也不好勉强别人强行接受这钱,何况其实自己身上就剩两千块钱,能用的钱也不多了。
片刻的沉默后,只有冷冻箱持续运行的低沉嗡鸣,慕容慈琳轻声提醒:“我们该去警察局了。”
颜文语深深看了一眼那台正为上官棠提供“安身之所”的冷冻箱,眼神复杂难明。
他率先转身,动作利落地打开了房门。
慕容慈琳与肖敬紧随其后,三人依次步入门外。
第13章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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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得鹏死后,消息传到老家,他那辛苦了一辈子的父母,只觉得天塌地陷。
老两口哆哆嗦嗦地摸出存折,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数字,最终汇成的总额是八千一百三十二块五毛,这就是他们全部的积蓄。
儿子虽然出息了在大城市工作后,并没怎么往家里寄钱,但终究是他们的骨肉,是他们老了唯一的指望,如今人就这么没了,死得不明不白,一股椎心泣血的悲痛与不甘,支撑着他们坐上了通往城里的长途汽车,颤巍巍地找到了儿子生前工作的公司。
他们不懂什么流程规矩,只在接待处带着哭腔反复喊着:“我儿子……我儿子徐得鹏是在你们这儿出事的!你们得给个说法!得还我儿子一个公道!”
骚动引来了注意,出乎意料地,出面接待他们的并非什么保安或小主管,而是衣着精致小西装的刘得君本人。
她亲自将两位满面风霜、手足无措的老人请进了宽敞却冰冷的会议室。
“叔叔阿姨,快请坐,”刘得君亲自倒了两杯温水,放在老人面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沉痛,“得鹏的事,我也非常难过,真是太遗憾了,他是个好员工。”
徐父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刘得君便轻轻叹了口气,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但是,二老可能还不完全清楚情况,根据交警部门的最终认定,这次事故,完全是得鹏他个人在工作时间,因为自身操作失误导致的单方全责事故。”
她刻意停顿,看着老人茫然又焦急的眼神,继续施加压力:“这不光是造成了公司车辆的严重损失,更严重的是”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揭示可怕真相的阴沉,“车上当时还有另一位非常重要的乘客,上官棠女士,也不幸在这起由得鹏失误造成的事故中罹难了。”
“上……上官棠?”徐母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