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
他射了。
射在那人手里。
那人把手上的东西抹在手帕上,然后捏开纪雄的嘴,把那手帕塞了进去。
纪雄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侧着头,眼睛无意中扫过那块手帕——
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字。
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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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雄愣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想去看那人的脸。可那人已经把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里头带着点笑意。
那笑意,他认得。
是那个人。是那个混蛋。是韩沁。
纪雄不动了。
他躺在那里,嘴里塞着手帕,屁眼堵着手帕团,阴茎也被塞着小木塞,浑身光着,任人摆布。可他心里头那股恨意、怒意、羞意,忽然都散了。
那混蛋没跑。
那混蛋回来了。
那混蛋来……来干什么?
韩沁又拿出手帕,一块一块往他嘴里塞,塞得满满的。最后他用两根绸带,一根蒙住他的眼睛,一根勒住他的嘴,在脑后打了个结。
1
纪雄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感觉到有人把他抱起来,给他套上衣裳,把他扶起来,架着他往外走。
他走不动,可那人架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什么地方,他不知道。上了什么车,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被塞进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一片黑暗。
然后,那空间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空间停了。他被拖出来,架着往前走。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喊“来了来了”,有人喊“闪开闪开”。
他被架到一个地方,站定了。
有人解开他眼睛上的绸带。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他才看清自己站在刑场上。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旁边站着一个穿官服的人,手里拿着一卷纸,正念着什么。他听不清,也不想听。
他往人群里看。
黑压压一片人,都仰着头看他,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他们的脸上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就是没有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低下头。
也对。那人混进来了又怎样?还能当众劫法场不成?
那人武功不如他,轻功好是好,可这儿这么多人,这么多官兵,他能跑到哪儿去?
他来干什么?
就为了……为了最后再占他一回便宜?
纪雄想到这里,心里头忽然有点想笑。
那混蛋,那不要脸的混蛋。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2
官差念完了什么,有人过来,把他推到绞刑架下。有人把一根粗绳子套在他脖子上,紧了紧。
纪雄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
天要下雪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和妹妹挤在那个漏风的小屋里,外面下着雪,屋里冷得像冰窖。妹妹缩在他怀里,问他:“哥,我们会死吗?”
他说:“不会。”
他说不会。
可他骗了她。
那孩子死了。
他也要死了。
也好。
2
死了就能去见她了。见了面,他得跟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哥回来晚了。对不起,哥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哥……哥什么都做不好。
有人在他身后,勒紧他脖子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压得低低的,就在他耳朵边上,别人听不见,只有他能听见。
“以后你的尸体就是我的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