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大刀阔斧,顶着范逸文一下下抽插起来。
席琛做了两次,就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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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个澡,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范逸文迷糊中,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他坐在副驾驶座时,双腿还打颤,席琛似意犹未尽,摁着他又亲了半天,车窗外斑点雪刷刷落下,雪花纷飞。
雪中静谧无声,只有唇舌交濡的水渍声,暧昧旖旎。
他半阖着眼,从眼缝中偷看,席琛一只手捏着摘下的眼镜,另一只手扣着他后脑勺,为了轻薄他,强势地将他压在副驾驶座。
除夕夜还和他厮混…
这人性欲这么强,居然只有他一个陪床的。
席琛也不结婚。
都说当官的要体面,他这个位子上的人明面上没有结婚的寥寥无几,但席琛的傲慢似乎让一切情有可原。
因为他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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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脱离世俗,活得自我的人,本身也是一种高阶级的凝视。
范逸文免不了恶毒地一番比较。
席琛虽然各个方面都赢了,但床伴远没有他交往过的男朋友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也算感情史丰富,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被上的那个,指不定谁比较亏呢…
他向来是不缺伴侣的,就是没几个真心的。
刚好席琛也差不多。
主动攀附他的有几个不是冲着权力来的。
阴暗面突然熠熠生辉,他难得有了一点精神胜利。
余姚的案子到此为止,始作俑者们完全没有一点牵连,意料之中。
年后出国,刚好出事前拍的电影能如期播出。
这让他有一分如释重负,不如意之事八九,可是经年岁月的颠沛波澜,在这个除夕夜,他希望平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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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开车稳当,不怎么急刹车,游刃有余,雪天路滑,开着前车灯,范逸文看着路径前的一束光亮,周遭寂静,他瞥了男人一眼,打开了车载蓝牙,播了首轻音乐。
他轻轻闭上眼。
第四年。
他被席琛包养的第四年。
车开上高架桥,行驶了一段,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小镇上停了下来,两人下车。
范逸文冷飕飕地裹紧衣料,张望了四周。
枯秃的树干上披着雪衣一排排延长至不远处的一家村庄里,遥遥望过去,是灰白一片的木屋,袅袅炊烟,像是个朴素的家苑。
“这是哪?”他踩馅进雪里,映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跟着席琛的脚步,往村子里走。
“一个小村庄,抗战那会儿,老爷子被里面的村民救过。”席琛说。
他走得毫不费劲,倒是范逸文,为了跟上,步履蹒跚,穿得像狗熊一样厚实,碾着碎雪,脚步局促了些,一个不注意,下盘不稳,便要直勾勾往前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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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琛拉住他,在寒冷的夜里那叹出的热气异常明显:
“好好看路。”
范逸文还牵着对方的胳膊没放开,他下意识握得更紧,带了些牢骚:
“…你干嘛带上我……又冷又偏僻,连路灯都舍不得开。”
席琛瞥了他一眼,哼声:“你从前,半夜三更能走一个小时的路。”
“…什么?”范逸文疑惑转头。
看着对方不愿多说的模样,他意识到,席琛说的应该是那段他不记得的小时候。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问。
席琛平静地望着远方:“以后有机会会知道的。”
他们沿路一直走,这村庄人烟稀少,偶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冒出头好奇地张望他们,皮些的孩子王拤了雪团就想往他们这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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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一弯腰,裹了个大的雪球费劲地还回去。
席琛垂眼,他的手这一叉进雪水,手套弄湿暗了一片,他拖着较真的小情人,阻止了接下去满天雪团的硝烟。
两人七拐八拐,在小巷弄堂底部,席琛走进了一家看起来破旧腐朽的刀削面馆。
范逸文迷茫地左顾右盼,局促地在窄小的木椅上坐,看着席琛落坐正对面,大方随意地拆开桌上的塑料,拿出碗筷,摆好。
……
他不知所谓地打量着对方,怀疑他大雪天发烧,脑子坏了。
不一会儿,卖面的老阿姨现身,戴着的花袖套粘了点面粉,她鬓角已见白发,她对着席琛笑了笑,熟练地把菜单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