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认主的盛会后,彻底地从生命里消失了。
再之后,双星绽放光彩,她永远只能听着飞蓬的名字和重楼并列,从盘古大陆分崩离析,至今未曾解绑。
女魃本以为,这就是永恒了。可是,飞蓬被贬轮回,重楼世世守护,前后被牵连者强到妖界元老,弱到下界妖魔,不计其数!
这为飞蓬不惜一切的态度,让她笑出了声,也几乎笑出泪花,特别是重楼支走飞蓬转世,自己在人间被围杀时。
父神教我那么多道理,我最喜欢也最讨厌的,大概就是“不是你的永远都不是你的”吧。女魃想着,无意识地抿紧了唇角。
“没得比。”女魃的回忆被重楼的冷声打断了,她不解地望过去,只见重楼很平静地说道:“你确实拿捏了本座唯一的软肋,但杀手锏从来只在出手前,才有震慑作用。即日起,除你和那个女娲后人,再多一个人知道,本座就杀一个。”
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女魃又想笑了,但她忍住了,只反问道:“没做错事,就不怕被威胁。说实话重楼,我也算和你们一起长大,你不是没脑子的人,飞蓬又不是不喜欢你,徐徐图之不好吗?”
本源神血位置重叠,然联系飞蓬时,蓝金色被紫金色牢牢封锁,明显呈现困局。但该知晓神将被擒的魔界长老院,却对此一无所知。重楼,若说你没抱不可说的私欲、没做不能说的亏心事,我绝不相信!
飞蓬,喜欢,我?听昔日故旧这么说,重楼倒是微微一怔,心头涌动涩意。连外人都看明白的事情,我是多当局者迷,才什么都没意识到,才亲手伤害对方?!
“算了,我咸吃萝卜淡操心呢这是!”女魃倒是一腔少年意气泄了大半,揉揉额角道:“放心,今天约你来,并非要挟。我也没天真地以为,拿飞蓬被你私藏的消息,就能威胁你放过各界!
她肃然了面容:“我是想问清楚,你决定一个人集帝王道于一身以对付天诛,而飞蓬无力插手,是吗?”
重楼沉默了,他听出女魃此来确实并无多少敌意,更多是孤注一掷前的斟酌。
当然,女魃之父轩辕也不乏这个本事,并且从来都敢把一腔怒火杀机,真实地化为石破天惊前的那道精芒。比如他甘冒神农之怒,杀自己父神蚩尤为被屠杀的人族们复仇。
这些年,重楼偶尔也想,如果父神没为欢兜他们下令屠杀人族俘虏之事背黑锅,自己会不会不是魔尊。但他更清楚,被轩辕教出来的女魃,经历多年磨难,绝不会比轩辕差上半点,若站在统一战线,必然值得信任:“你想与本座联手?”
“对,你一个人对付天诛,本来就比较险。”女魃实话实说:“飞蓬要是不在你的阵营里,我更会对事后站队抱有迟疑。”
重楼就算能擒下飞蓬,封印也依赖于他的力量。一旦对阵天诛损耗太多魔力,飞蓬就能脱困。
要是重楼没对飞蓬做什么,她绝对相信飞蓬顾全大局,但事实显然不是。那么,事后到底站哪方阵营,就成了她乃至他们下注的最大难题。
“不急,对付天诛一事,本座是放在重铸帝王道之后的。”但重楼并不打算跟着女魃的节奏被绕住,他直接脱离这个问题,逼问道:“公主此来,是在各族反抗我族的大战里,决定投靠本座吗?”不然,这难题可轮不到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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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面不改色:“对,我们走投无路,除非臣服天诛,不然就只能认栽。”她勾起嘴角,笑靥如花道:“魔尊想必也明白,我们几个谁都不会屈服众生恶念。”
“降书。”重楼不跟女魃废话,直接为难起人来:“仙妖人鬼龙各族首领亲笔的降书,给本座送来!”
他似笑非笑说道:“至于之后本座对付天诛,会不会被飞蓬捅刀,你们能不能跟着捅刀…哼,到时候鹿死谁手,且看实力!”
啧,果然还是糊弄不过去,无法让重楼先和天诛拼个两败俱伤。但也得到答案了,重楼不受威胁,要么老老实实归顺,要么想办法营救飞蓬、解封神界,来制衡重楼和魔族。
女魃在心里计较了一下,觉得无法在重楼和天诛动手前,从重楼手里救出飞蓬,便当即点头:“好,我回去就转告。”至于他们认不认栽,我没有权利做主。
“那飞蓬之事…”重楼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