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气急败坏,冲过去作势动手。未料崎路人偏头躲过他破绽百出的一拳,握住他的手腕扭至身后,又踹了一脚他的膝弯,毫不费力地将他按在桌上。
金少爷挣扎了一会儿,无果,大骂:“操你妈的崎路人,你这是虐待学生!”
崎路人道:“你父亲交不起学费,找我借了两千块钱,你知道么?”
金少爷怔然,嗓子眼里弥漫五味杂陈,说不出个什么滋味。崎路人松开手,他先从办公桌滑下来,再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崎路人没有再看他一眼,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他不知在办公室的地板坐了多久,爬起来两条腿酸麻得直打颤。他的眼前一直闪回着几个画面,有些像老旧的黑白胶片电影布满浓重的颗粒、有些像多数渲染记忆的手法而褪色发白枯黄:他记起叶小钗那个刷着红漆的实木衣柜,柜门上精细地雕琢着凤凰与牡丹,据说是萧竹盈带来的嫁妆,打开门比任何饥荒时代的粮仓还要贫瘠,他从来不为自己购置任何新衣服;他记起萧竹盈骨灰下的抽屉,因滑轨老化抽拉发出像哭泣一样的刺音,叶小钗从没主动给过他一分钱,他只是将钞票放在此处,而他每一次都不留退路般肆意搜刮干净;他记得叶小钗放在床底舍不得拿出来的腊肉香肠,在他每一次回家都会准时准点地抵达餐桌,他嫌弃地扒拉两口饭就穿着自己进城买的外国运动品牌出去找狐朋狗友厮混……金少爷缓缓地从办公室挪动出来,走廊空无一人,教学楼响起朗朗读书声,应是开始了下午的学业。他没有回到教室,而是从侧边的楼梯下到一层,在午后的淡阳中小跑着回了宿舍。宿舍同样空无一人,他爬进自己的床铺,用散发着淡淡蜂花洗发水气味的被褥包裹住冰凉的身躯——至少还可取暖,他安慰自己,随即坠入深沉困意的陷阱。
醒来屋内一片漆黑。他借着几朵惨淡月光艰难地看了看时钟,已是凌晨两点。下体憋着一泡几近爆炸的尿,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了件棉衣就往走廊尽头的狂奔。厕所点着一盏坏了很久也没人修的白炽灯,如日本恐怖电影一般快速明灭,令人毛骨悚然。金少爷钻进隔间纾解一番,水声潺潺,裤子还没来得及提上,被人从后面一把掼在地上。尚在他反应之际,四肢就被用力地按住不能动弹,另一边隔间走出两个人,他才看清为首的是癞疤头,身后跟着不敢抬头的狗粪蛋,霎时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遂躺在瓷砖地板上大笑:“你若要找我报仇,往我脑门上砸就是了,我给你赔不是,何必做这么大的仗势!”
癞疤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悬着一丝暧昧:“多少兄弟一场,我怎会待你如此薄情!”他拍了拍手,外头走进一个金少爷不认识的陌生面孔,怀中抱着一个昏迷的女生,周遭腾升起猥琐的笑声。他定睛一看,像被雷劈了一般恍惚,女生竟是公认的校花欧阳翎,就在自己隔壁班。那人三下五除二把欧阳翎身上厚重的羽绒服脱了,露出一具青葱白嫩的胴体。他隐隐约约察觉到癞疤头的目的,开始不顾一切地剧烈挣扎,却被死死按住。身边的人掰开他的嘴,不知丢了什么,咳嗽间吞进腹中。他逐渐感到全身如被火烧,温温和和地热了起来;裸露的阴茎被人撸动几下,懵懵懂懂地挺立起来,他竟是摸到了久违的朦胧欲望。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抱起欧阳翎,掰开她细长的双腿,又伸手撑开她阴毛遮掩下的肉唇,对准他的阳具按了下去。金少爷发出一声嚎啕,被人用手捂住嘴,双腿一阵扑腾,直接泄了出来。癞疤头在一旁看着,嗤笑道:“金少爷啊金少爷,平日多吹嘘你睡过几个女的,没想到还是个处。”他想要重拾平日不可一世的姿态,自尊却碎得遍地都是,他一片也拾掇不起来。头脑昏昏沉沉,他已记不清自己在药物的加持下射了多少次,到最后什么也射不出、尿也尿不出半滴,便开始无意识地流起泪来。癞疤头凑近金少爷,拍了拍他的脸,满意地道:“你若是明天还没滚出学校,就等着进监狱罢!”一边指挥其他人给欧阳翎穿上衣服,临走前想起什么,回头吐了口唾沫在金少爷的下半身,道:“我与你不一样,我是不屑于动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