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电劈亮天际，照见丞相瞬间苍白的脸。他猛地起，案上茶盏被广袖带翻，茶在宣纸上洇开大片墨痕：“你...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试着挪开养的手臂，却不料惊醒了对方。裴明澜睁的瞬间便收了怀抱，鼻尖蹭过养父颈侧：“父亲要去哪儿？”晨起的嗓音沙哑得撩人。

裴明澜低笑着撑起，墨发从肩落，与养父的青丝在枕上织成网。他随手勾起案玉带，却不是递给养父，而是用冰凉的鎏金扣环住那截细腰：“孩儿伺候父亲更衣。”

“孩儿不知。”裴明澜抬，中火焰烧得裴玉瑾心尖发，“若慕父亲是错，那孩儿宁愿一错再错。”

似是心有灵犀，丞相忽然抬。四目相对的刹那，裴明澜看见养父手中的湘妃竹扇“啪“地落地。他下意识上前半步，却见裴玉瑾已恢复常态，弯腰拾扇时一截雪白后颈，在墨发间若隐若现。

惊雷炸响时，裴玉瑾终于发一声呜咽。窗外梨被暴雨打落，混着泥土的芬芳飘来，与熏炉沉香织成暧昧的气息。

“让他来。”裴玉瑾端起茶盏的手微微发抖，“你们都退下，没有吩咐不许靠近主院。”

裴明澜一怔，随即撩袍跪在冰凉的青砖上。雨从他发梢滴落，在前积成小小洼。

“那是...”引路太监顺着视线望去，笑：“丞相大人今日可算给面，竟穿了御赐的霓裳缎。听说这料月光下会泛淡紫，整个大梁就得了三匹...”

“昨夜之事，你可知错？”

“跪下。”裴玉瑾突然。

裴玉瑾浑发抖，一半因这大逆不之举，一半因自己竟可耻地起了反应。就在年轻人即将吻上他角时，远突然传来女的谈笑声。

——裴玉瑾正与几位大臣赏荷，月白广袖长袍上银线绣着云纹，发间一羊脂玉簪，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门开时带一阵的风。裴明澜未着铠甲，只穿了件墨箭袖长衫，雨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青石地上。那双凤比三年前更加邃，此刻正死死盯着养父，仿佛要将人拆吃腹。

“放开...”裴玉瑾挣扎间发簪脱落，青丝如瀑泻下。忽然有温之贴上他颈侧，惊得他倒冷气——那竟是养的！

月光从石漏来，照见丞相大人微微泛红的尾。他今日着了正装，绛紫官袍上金线刺绣的孔雀在暗仍闪着微光，玉带束的腰比裴明澜记忆中还要纤细三分。

“相爷，裴将军到了。”裴安在门外轻声禀报。

裴玉瑾在腰肢酸中醒来，素白中衣已松散得不成样，锁骨红梅。他稍一动弹，便觉腰间横着条铁臂——裴明澜睡得正熟，睫在下投扇形影，边还噙着抹得逞般的笑。

“父亲好狠的心。”裴明澜声音沙哑，另一只手抚上养父腰间玉带，“三年零四个月，连封家书都不肯回。”

翌日暴雨倾盆。

“再清楚不过。”裴明澜突然近，透的衣衫勾勒壮躯，“父亲昨夜明明也...”

“住！”裴玉瑾扬手打，却被擒住手腕。年轻人掌心，得他眶发。挣扎间发带松脱，两人一齐跌坐在窗边榻上。

趁裴明澜分神，裴玉瑾猛地将人推开，踉跄着整理衣冠：“明日寅时，琅琊阁。”说完便匆匆离去，背影狼狈得像是逃难。

裴玉瑾被揽坐在养怀中，受着后炽的温。当年轻人的手指穿过他发间时，铜镜里映惊人艳——丞相大人尾飞红，后青年将军

“孩儿在边疆日日梦见父亲。”裴明澜的吻顺着脖颈往上，在结连，“梦见琅琊阁的梨落在父亲肩上，梦见父亲教我写字时，袖沾了墨香...”

庆功宴持续到三更天。

“逆...”裴玉瑾低声骂，耳却悄悄红了。昨夜雨急风骤，他被年轻人抱上这沉香木步床时，帐上金钩晃得人。此刻鲛绡帐外天光已亮，隐约可见地上散落的鎏金腰带、皱的官服，还有那被扯断的天青丝绦。

裴玉瑾借不胜酒力提前离席，却在途经御园时被人拽假山隙。熟悉的沉香扑面而来，他不用睁也知是谁。

裴玉瑾独坐琅琊阁内，望着窗外被雨打得零落的梨神。他换了素白常服，腰间只系了条天青丝绦，案上熏炉吐的沉香也压不住心躁动。

“早朝。”裴玉瑾别过脸，却掩不住颈间脉动，“松手。”

五更鼓刚过，相府听雪轩的琉璃瓦上还凝着晨。

“父亲可知...”裴明澜咬开那天青丝绦，声音糊在齿间，“孩儿在战场上每杀一人，就默念一遍父亲的名字...”

“明澜！”他压低声音呵斥，尾音却颤得不成调。年轻人炽的呼在耳畔，铁甲寒意透过锦衣刺肌肤。三年军旅生涯让当年青涩少年变得极侵略，单手就将他双腕扣在石上。

雨声渐急，裴明澜的吻落在养父剧烈起伏的。裴玉瑾素白中衣被雨浸透，隐约透底下樱红两。他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最终变成攥住养衣襟。

裴明澜再听不半个字。他死死攥着腰间玉佩，直到掌心传来刺痛。三年边疆风雪，原以为早已将那些妄念冻僵，却不料只消一便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