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注意到这点呢?甚至他都会觉得自己潜意识的移情行为是如此愚蠢。她与他所知的兔人全然不同。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种族主义者,然而狼人总会对兔人有刻板印象。他们总认为兔人虽然温顺乖巧,富有亲和力,也承认他们富有魅力和善於社交,但相对的,兔人更加的敏感、胆小、感X,甚至会被认为是肤浅的,没办法进行深度思考的。
可是她完全不同。她聪慧、理智、心思缜密,同样自我意识强烈,这点甚至是更接近於狼的,毕竟很长一段时间内大众认知里都会觉得狼人普遍b兔人更加高傲。然而她也不是一个像狼人的兔人,因为她同样情感细腻,富有感知力,善於交际,这些优点常常被归为是兔人特质。
可是要这麽认知的人怎样看待眼前的存在呢?她就这样撕裂了普遍的认知,就像一根突出的钉子,尖锐地伫立在大众认知的圈子外,闪着不屈服的寒光。
她真是,很特别的存在,不是吗?想到这里,他将身T靠在了背後的树g上,肩膀放松,然而却仍将左手挡在了自己的嘴前,带着柔和的笑意继续道:「不过,这麽听下来,我也不觉得你的这些不那麽好的意图有多麽的不好。这反倒让我好奇起来,你所谓的好的意图是什麽?」
亚久田难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眨了下眼眸,没有看向他的方向,继续搂着自己的双膝,眼睛望向了天空,如同风笛般的声音轻而清楚道:「好的意图就是,我,想和东云君成为朋友。」
「诶?」他久违地感到了惊讶,抬起了脑袋,似乎连遮挡自己都忘记了那般,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娇小的、缩成一团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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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东云君一定得把我当做我才行,不是单纯的兔人、nVX、尖子生、乖僻、不合群、书呆子等等标签,只是站在你面前的,活生生的,我。」
她见他没有反应,像个不会动的雕像般愣在原地的模样,接着补充道:「不要误会。我不是说希望你不要对我下任何定义。因为完全不去定义一个人,也就意味着我们无法认知这个人,但正如我先前跟东云君说的那样,在对与错之间,还存在着不全对也不全错的状态,而我希望在东云君心里,我会拥有无数标签,可你同样能意识到,仅仅这些标签组合起来也无法代表我的全部。」
「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东云君成为朋友。」
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这样说着的亚久田看上去有些寂寞。
「你似乎有些惊讶呢。」她看向一声不吭的他的方向,打趣般说道,「我想和你做朋友是这麽令人吃惊的事吗?」
「不,这倒没有。只是,我在想,如果我做不到的话,会怎样?」
面对这个问题,亚久田没有回答,然而这份不回答便是答案本身。他仰了下身子,接着笑了下:「也就是说,这就类似於对我的测试,一类的吗?」
「你可以这麽理解。」她不加掩饰道。
「做你的朋友真是件不容易的事。」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因为我不想把心力花在一些麻烦的家伙身上。我没有时间,也没有JiNg力去应付听不进话的不懂得变通的人。只是单纯的,能力有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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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他盘起了两条腿,稍微挪动了下坐久了的PGU,一手撑着脑袋,另一边歪着头问道,「那,你觉得如何呢?我有资格拿到你的入场券吗,主考官?」
听到他的说法,亚久田会心一笑:「我想,远远超过票价了吧。」
「东云君。」她唤了下他的名字。
「光。」他这样回复道,「叫我光就好了。我的朋友都是这麽叫我的。」
亚久田微微停顿了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然而很快便接着道:「光君。」
「嗯。」东云光忽然想到了什麽,「对了,亚久田……」
可还没说完,他便卡壳了,只能眨了眨眼睛。说起来,他完全不知道亚久田的名字叫什麽。因为周围基本上没人会称呼她的名,哪怕是老师也只会称呼她的姓。他隐约记得她的名字是个罕见的某个汉字,可却一下想不起来是哪个字,又该怎麽念。
东云光只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话说你,名字,叫什麽来着的?」
看到他有些心虚的模样,亚久田笑了笑,随手拾起一截小树枝,就这样在地上画了起来:「蕣。一个草字头,下面是瞬间的瞬去掉目字旁。」
他看着她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出一个字,在心里暗自感叹不愧是优等生,字写得也如此工整而优美:「蕣,好,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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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有些古怪。为什麽一个nV孩子会用这样一个生僻的汉字呢?而且读音也是相对生y的音读しゅん,似乎很少父母会给nV孩取这样听起来y朗的名字的。如果只听读音,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个男孩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