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塞在枕垫与床头的缝隙里,若不是她恰好压到,根本无从察觉。
她撑起身子,小心地将那物件抽出。
那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硬壳笔记本,打开笔记本,上面是慕容慈琳的日记,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人是曾背离我的初恋谢景寒!我瞪大双眼盯着他,生怕认错了。
他看着我还皱起眉,“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这声音绝对没错,一定是他!阔别多年,竟然在这里相遇,难道他就是慕容慈琳的亲戚?
“听说你出车祸,我赶紧过来了,现在人还活着就好。”
话虽然说的很关心,不过语气淡定,毕竟还是自己亲人,这也太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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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慕容慈琳的身体,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谢景寒,只能尬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谢景寒目光看向我抱着的身体,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他一步步走过来,表情难以置信,缓缓张开口:“上官棠?”
看来还记得我,我回他话“是的,之前姐姐跟我坐的一辆车,她告诉我她名叫上官棠。”
“她一直在国外,怎么会跟你乘坐一辆车?”
“我也不知道,当时有个黑衣服的叔叔开车接我们,他还要害姐姐,就是他把车开到江里的。”
谢景寒听到我的话后,怔了一下,小声嘀咕道“黑衣服的叔叔?当时车上还有一具男尸,是刘得君的下属徐得鹏,难道是他?”
不愧是我曾经看上的男人,脑子转的挺快,医生也从后面走来,看了眼上官棠,疑惑地问起谢景寒:“你认识?刚刚我们正在抢救她,可还是没办法,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医生似乎也感受到谢景寒与我有些渊源,宽慰他几句。
谢景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看着我的身体,眼神有些落寞,他没有哭,曾经的初恋再见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他到底作何感想?会悲伤难过?还是觉得惋惜?如果当初他全心全意跟我在一起,结局是否会不一样,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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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个小妹妹的爸爸吗?她倒真可谓是生命的奇迹,本来已经确认她没有生命特征,结果竟然活下来了,你说神奇不……”
我可不想被捉去做实验,不能再让他说下去,我赶紧打岔:“我身体素质好,而且可能凑巧医疗机器有问题,器械毕竟是人造出来的,不是那么精确,偶尔会出故障,不能完全依赖它。”
如果真误诊就是重大医疗事故,无论是医生还是医院都要追究责任。
“啊,我们的医疗器械都是正规渠道采购的,”虽然这么说,但听出他的语气有些紧张,看来是成功被我的话头带偏。
谢景寒却诧异地看着我,好像我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被他盯着,心里也有些发毛,下意识回避他的眼神。
“医生,我是她舅舅,也算她福大命大,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哦,好,那你把她接回去吧”,医生正低头检查心电仪,听到谢景寒说话抬起头回了一句。
“上官棠是我曾经的一位故人,既然她已经离世,我想带回去把她好好安葬。”谢景寒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这个可能没办法,只有亲属家人才能处理遗体。”
我看见他猛地撇过头去,将整张脸朝向窗外,只留给我一个背影,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抬起右手,用指腹在眼角的位置,极快、极重地擦拭了一下,那动作里带着一种不愿被窥见的狼狈,与深可见骨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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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转过头时,他朝我生硬地笑了笑。
“能走路吗?”
我点点头,将我曾经的躯体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跟着他走出医院。
车里弥漫着一种舒适的静谧,窗外的街景如水般流过。
我,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他的小侄女,正望着窗外,心里却翻涌着属于“上官棠”的思绪。
“舅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认识上官棠姐姐很久了吗?”
谢景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这个问题需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