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根草叶也不敢往上提,更休提捕猎了。
重楼还嫌不够,干脆利落地在水下一定距离之地,设置了一层结界,确保它们不会出现了碍眼,才放声去喊飞蓬:“你也滑下来吧,这里风景不错。”
“好。”飞蓬不疑有他,当即跳进冰道,下坠时被重楼转身抱了个满怀,飞快地在大氅外又套了一层毛领更高的皮衣,不禁笑着慨叹道:“放心,我不冷了。”
重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飞蓬离得太近,吐息扑鼻而来,身上还带着昨日沐浴时所用皂角的清新味道,引得他一时情起,下意识抱得更紧。
见飞蓬还在笑,没有任何挣脱的趋势,重楼才轻轻缓缓地吻了上去。
这令飞蓬怔忪了一瞬,却终究是迟疑着没有躲开。
“呜嗯…”被撬开齿列时,飞蓬的鼻息变得模糊起来。
随着滚热的唇舌相触相缠,带起的热浪从他舌根处往下蔓延,至肩颈、到心口。
“哼呼…嗯…”飞蓬喘息间恍惚想到,重楼其实很少在床外的地方,如此热情地亲吻自己。
这似是守礼不敢逾越,却更像是因爱不敢唐突。唯有情浓无法自已时,他才会表露几分魔的本色。
“冰窟严寒,还是小心为上。”重楼意犹未尽地放开,手指却撩起散落在飞蓬颈间衣领内的少许发丝,重新扎回那顶玉冠里。
玉冠之下,飞蓬面泛桃花绯色,双眸雾气缭绕,两瓣唇珠湿红水润。他眼角正微微上挑,半瞪半嗔地瞧向重楼:“你是想说,刚是为了给我保暖?!”
“那倒不是。”重楼莞尔一笑:“是我,情之所至,鬼使神差。”
飞蓬偏开头,直接走上前观景去了。但他总觉得,耳垂烫得让脖颈都在发热。
冰窟奇景,冰镜处处,时凸时凹。
被印照出的人影,便时胖时瘦、时长时短。
泛起的冰凉雾气若隐若现,更令四面八方的影子多了诡谲之意。若再配以水下钻出的魔植魔兽,危险之大自不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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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个角变长了。”但对已摒弃危机的重楼、飞蓬而言,真就只是一场观赏,时不时还上手摸一摸被拉长的人影,相互间啼笑皆非地评一评。
这不,飞蓬笑着用手指比了比,又去摸重楼头上的魔角,用力拔了拔、按了按,一本正经地说道:“嗯,歪的度也不同,这镜子真有趣极了。”
“哼。”重楼坐在一面镜子上,抱臂任由飞蓬玩闹。
飞蓬似乎想到了什么,拖起重楼多走了几步,来到一面歪歪扭扭的狭长冰镜前。
“撕拉!”他忽然转身弯腰,扒开了重楼的衣领。
一直随便飞蓬折腾的重楼被吓了一跳,本能朝后躲了躲。
“别退啊。”飞蓬坏笑着勾了勾手指:“把魔纹亮出来,让我瞧瞧照上去是个什么效果。”
饶是耐心十足,重楼的喉珠也滑动了几下。他终于被飞蓬惹得有些毛了,扶额磨牙道:“你怎么不先照照自己的神印呢?!”
“那也可以。”此前从未来过魔界,神界四季温差不大、未曾下雪,更没这等神奇冰景,连轮回也没去过这种到处是冰镜的冰窟,飞蓬玩得正开心,索性先扒拉起自己的外套来。
重楼气笑了,当即一把按住飞蓬:“你也不怕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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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呢。”飞蓬理所当然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先喝点烈酒暖暖?”
飞蓬,你能不能有点的自觉!一路走着被摸来摸去地撩火,重楼额角青筋暴突,险些想成全他,直接把人按在镜子上扒光了,干到合不拢腿地哭着求饶。
但飞蓬是真不知道吗?当然不可能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重楼隐忍,心中既欣然又恼火,还不知道这种不服输的心思,是从观赏冰窟的何时生起来的。
或许,是重楼含着笑纵容自己摸来摸去进行比对时。又可能,是每次回头都能瞧见重楼炙热而眷恋的眼神。还有每当玩累了而不自知,唇边总适时捧上一盏,几乎要错以为在喝蜜水,而非淡浅清香的茶水之时。
飞蓬心想,我没有让你失控破功的能耐吗?哼,那就偏要看看,你能忍到何时。
“重楼,你发什么呆呢。”那双明亮的蓝眸深处,藏着烈烈火焰,而他只故作不知地笑:“那用于滋补炼体的万年琉晶花,你摘下来也有好几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