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收眼底,重楼却也没什么残酷都不让他看。
拍卖会上,热闹有之,罪恶有之,重楼尽坦然相告,飞蓬的心便也定了下来。
只在看见这只晕染了异草精粹的天然晶石,所打造出的青碧色手镯时,他难得动了心思,一反先前无所事事、纯粹欣赏的态度。即便只一瞬,便移开了视线,重楼也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
迟疑一下之后,他握住自己的手腕,卷起袖子看了看。然后,重楼不假思索地报了价,毫不在意这镯子的昂贵价格。
飞蓬尤记得,自己张了张嘴想让他别买,却在看见重楼仿佛只是看见一个适合朋友的小物件,就顺手买下来的平静眼神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总觉得,以自己现在是俘虏为由推拒,实在是玷污了那个眼神所流露的情谊。
更何况,早在被囚于深雪域时,自己不就从那几个魔将口中,知道了重楼用在他身上之物,于常人看来俱是贵重珍奇嘛。
只不过,一个手镯值一个普通天级的身家,还是太奢侈、太夸张了点。魔界内大概除了败家子,也就魔尊能毫不在意地买下来,就为了身边人的一个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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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合适,颜色也很配你。”飞蓬看着镯子陷入回忆,重楼伸手搭在他白皙细瘦的手腕上:“你我的眼光,从来没有不好的。虽然,我之前是从来没见,你戴过手间配饰。”
但既被吸引了目光,那买下来玩玩便是。犯不着为此犹疑,心情愉快才最重要。
飞蓬回过神,似笑非笑地挑刺:“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随便一招,不说擦碰,招式余风都能把这玩意碎了?”
“……”我就是想到了,才领悟空间法术后再也不戴的,看你不戴,也以为是这个原因,重楼沉默不语。
但东西买了,就不能这么答了。重楼便想了想,再不以为意地笑道:“这有何难?待我重炼一下,就往你曾送我的风神珠那个品阶炼,保管好看又实用!”
飞蓬微微一怔,然后笑喷了:“你也不嫌费事!”
“送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嫌费事!”重楼对飞蓬小看自己很不满,伸手便去摘镯子。
飞蓬和重楼顺势闹成了一团。
最后,黑色的发丝包裹了琴身,随着身体起起伏伏,发尾拍打琴弦,敲出高高低低的音节。
“嗯…重楼…”飞蓬的嗓音嘶哑却不干燥,但还是像渴极了一般,吸吮着重楼用唇渡过来的清甜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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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顺手轻抚他湿透的长发,然后抚摸细汗淋漓的背脊和嶙峋突兀的肩胛骨。
“你还是瘦了。”唇分时刻,他忽然叹道,揪心地想,明明很注意滋补休眠啊。
吃得太好,运动量也增加了,滋补的灵气全被正悄然突破三皇境界的神魂吸收光了,我要是再不瘦,那可真没天理了。
心中有数的飞蓬再次堵住重楼的唇舌,主动将彼此卷入下一轮温柔的耳鬓厮磨、抵死缠绵中。
一次、一次又一次,魔息浸透了每一寸肌肤,深入地迸溅在每一处褶皱罅隙中,如腌制般让神体、神魂被晕染入味。
属于重楼的气息,无形地遮掩了神魂可能外溢的气息,更让重楼本身彻底沉溺在这毫无罅隙的相拥里,忽略了本来或许会发现的蛛丝马迹。
直到神魂的蜕变在高潮余韵中告一段落,飞蓬垂下眼眸,身体下意识拧得死紧。
魔息已散。被直接夹硬的重楼呼吸声微微滞住,想往外抽拔,又怕弄疼了飞蓬。
也不知为何,飞蓬今日夹得格外热情,人也非常主动。直到现在,小穴都还在死死唆吸绞拧着,不让他走。
重楼只得抱紧了飞蓬,在高潮的余韵里,耐心地轻抚他的腰背。随着人一点点软化下来,他终于能慢慢抽出,却还是极耐心、极安心的安抚着飞蓬,连体表的防御都一如既往,还维持着松散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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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飞蓬搂紧了重楼的脖子,从颈间往下揽紧的手掌,不经意地触及了重楼后心。他阖着眸,声音里蕴含着几不可闻的颤。
这一瞬间,飞蓬的掌已经化为颤抖的刀锋,可周身竟什么杀意都没外泄,藏得滴水不漏。但在下一拍的轻抚中,他明明捏紧了指节,却还是挣扎着松开了。
“嗯。”那时,重楼正亲吻飞蓬的眼睑,眸中全是温柔与疼惜:“没弄疼你吧?”
飞蓬跨坐在重楼的腰胯上,被他紧紧揽在怀里。才睁开的蓝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重楼,丝毫不错眼地将那份独属于自己的情谊尽收眼底:“没。”
他摇着头,感受体内的动静,声音微微一顿,又问:“你还硬着,再来一次吗?”
“不必,你睡吧。”重楼却笑了,他适才做得一切都很正常,也做了有几次,魔息灌输不少了。不能因为欲望还没消,就放纵自己。
这些年,重楼始终坚持着底线。即便飞蓬再纵容他,即便欲念再诱惑他,他都没有一次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