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心争取,要面对的压力也太大了。更休提,他的敏感体质在情事里极易沉沦,明明意识想要清醒,却无济于事,事后又怎么可能不自我唾弃?
“可我做不到伤害你,也不想假装大方。”重楼阖眸抿泪,若想飞蓬不再考虑,自己应该越发表露一些比较刺激飞蓬的劣根性。但他既不想伤害飞蓬,又不舍得松开手,放任被悄然应允的希望从指尖流走:“明明,我你…确实…不配。”
受过那么大的伤害,飞蓬还犹豫着想选自己。这份感情有多深多真,重楼不敢深思,却也不会虚伪推拒。他该做的,实为免除飞蓬的后顾之忧,但又不能说出退位的事实。
这可真是一道千古难题!
“你一向聪明。”被揭破半数心思的飞蓬并不生气。或者说,重楼如果什么都没发觉,才真会让他失望。
飞蓬只抬起手,轻轻擦拭重楼的眼角,语气带了前所未有的真切笑意:“重楼,我其实很高兴,你看出来了,还愿意说出来。”而不是故作不知地看着我挣扎。
“我没哭!”重楼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辩驳了一句。
飞蓬捏了捏微湿的眼角,微笑装作没听见这话:“嗯,魔息散了。不过,今天折腾也挺久的,已经下午了。”
“其他都不说了。”他觉得,被重楼这么一搅合,自己真看开了:“顺其自然!”
2
重楼早有准备,寝宫里放了不少经久的各口味糕点,当即便摄来几块,再配上热着的清茶,便是极佳的下午茶了。
“等沐浴过,我就去做晚膳。”他轻轻抽退出来,看着飞蓬勾唇吃得津津有味,血瞳中尽是柔和。
飞蓬随意地点了点头,但在沐浴并享用茶点的过程中,屡屡明显的、状似偷偷的去看正忙活着的重楼。
他视线的落点,尽在湿红的眼角。
“你再看一眼,今天晚饭就没了!”重楼终于让他看得炸了毛,就差把毛巾往水里一撂了。
其实并不需要吃饭,飞蓬勾了勾唇角,见好就收地闭上眼睛。他摆出一副自己累了想补睡午觉的模样,却悄然数起重楼气闷却还是稳定地让人安心的心跳声。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飞蓬躺在重楼怀里,半点也没了之前调笑时的蔫坏调皮,可谓沉静如渊、静默如水。
“算了,你还是皮点更有活力。”重楼定定看了飞蓬一会儿,将人塞回整理好的温热床铺上,极轻极低地叹息了一声:“这回可要说到做到,别纠结挣扎了。”
他想,接下来灌输魔息的节奏,最好还是有尺度地加紧点,尽量赶在大典之前。
不然,这样和飞蓬毫无“罅隙”地相处下去,被纵容的自己怕真是没那么好的定力,能够每一回都时刻保持理智,不因欢愉让飞蓬沉沦到醒过来会自惭自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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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起飞蓬用了晚膳,再让人继续睡,重楼连夜运来今天的公务批改掉,又做好了早膳温着,才坐到床沿处,静等晨光远至。
他的思绪回到了先前的忧思上,虽贪恋飞蓬极安稳的睡颜,也还是用特殊办法联系了女魃、瑾宸、嬴政和钟鼓。
接过降书的那一刻,他为魔尊,当众给几位各族现任领袖下了咒术。表面看起来是限制,其实是特殊的、不会被任何存在监听的联络方法。
不多时,回答便从心而至,虽不齐却相差无几。
“三年。”
“四年。”
“五年。”
“四年。”
重楼大失所望地皱眉,他教了他们以邪念为本源钻研出的炼化之阵。但他们完成各自所负责阵纹的时间,大多数都在接近大典的时候,那计划还是无法提前。
“别急。”不知何时醒过来的飞蓬,伸手拽过重楼的衣衫后摆,然后将手指触上重楼转过来的脸颊,以指腹轻轻搓擦他拧起的眉心,淡然坚定地道:“有我。”
3
重楼焦灼的心无端落定,焦躁感一朝无影无踪。他俯下身,一把拥住了飞蓬:“好!”
“飞蓬,你喝点茶!”重楼习惯性先给飞蓬倒了一盏新茶润喉通畅,才起身去端早膳。
结果,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炎波血刃和飞蓬的照胆神剑,通通不见了!
“不好,我们的神器跑了!”重楼难免有些焦急,回头扯了扯飞蓬的被褥。
装作才醒而心安理得享受清茶,飞蓬饮了茶坐回被窝的时候,还在想重楼何时方能发现神器落跑。但真看见时,他还是差点破功地笑出声。
“咳咳。”飞蓬不得不干咳几声,另辟蹊径地让重楼分散了注意力,才状似平常地说道:“并不是跑了,我看见你炼器,忽然想到青穹风神珠还在人间,就请炎波带照胆一起去找一下。他们挺开心的,立即飞走了,现在还没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