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听你话,飞蓬。重楼合了合眼睛,终是将人抱进前往空间浴池的通道,按原计划进行了。
神界,神树。
“明天就是重楼称帝的大典了。”九天坐在一截较粗的树枝上,眉梢紧锁。
夕瑶在下方弄了一张圆桌,沉默着与辰轩饮茶。许久后,她道:“你担心飞蓬。”
“我也是。”同样不吭声的辰轩,此时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担心?”
夕瑶摇了摇头:“担心也没用,重楼…”她顿住了,高层会议一致通过,暂不公布飞蓬的处境,但不代表他们不明白飞蓬面临的困境。
甚至,作为重楼、飞蓬共同的朋友,九天、夕瑶与辰轩比别人更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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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重楼除逼供,绝不可能苛待飞蓬。但重楼秉性如何,他们也都知道。为魔者心怀不轨太久,怎么可能始终隐忍?而重楼称帝,又定与飞蓬产生矛盾。如此一来,飞蓬更不会接受重楼的好意,矛盾就必然进一步激化。
“那是私情,我们无从插手。”九天低下头看着好友们,眸若秋水深潭:“祝融联系长琴,长琴什么都没透露。这证明,事情或许没我们担忧的那么糟糕。”
辰轩苦笑一声:“担心也没用,咱们都出不去啊。”
九天、夕瑶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蹬蹬。”脚步声传来,他们三人望过去,不禁面露惊讶。
轩辕氏走了过来:“明日大典,群攻天诛。这是女魃才发的消息,我们最好也有所准备。”他顿了顿,又道:“最强不过先天生灵,如果打不过天诛,魔尊很可能冒险释放神将。那以飞蓬的手段,战后必然经神魔之井逃回神界。”
“我现在就去!”九天一跃而下,辰轩紧随其后,匆匆忙忙调精锐前往神魔之井的方向。
夕瑶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再瞧不见背影,才偏头对没离开的轩辕温婉一笑:“不能当他们面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轩辕氏面不改色:“女魃说,飞蓬已突破至三皇,重楼尚不知情。”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和玉衡军通气。”夕瑶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然后问道:“不过,玉衡军目前尚在照胆神泉,是让他们原地等待飞蓬调兵,不用走神魔之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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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之井是重楼半个主场,不排除另有陷阱,照胆神泉就不同了。
“玄女聪慧,乃神界之福。”轩辕氏微微一笑,放心地转身走了。
九天和辰轩虽同样是飞蓬至交,但唯有夕瑶为飞蓬触犯天规,才恢复形体不久。玉衡军再是无调令不得轻易出兵,又对神界高层爱理不理,也会愿意听从夕瑶一次有理有据的调遣,提前整备待战吧?
就在天界副帅九天、战将辰轩率兵守在神魔之井,预备着封印一旦解开,不惜一切也要为神将回归挡住身后追兵时,照胆神泉作为神界灵源之一,又算是神将和玉衡军休整的基地,一如既往地维持着让人看不透的禁制。
“一旦封印揭开,各界目光第一时间投过来,定然会被九天、辰轩那边吸引目光。”夕瑶悄然而至,柔声嘱咐道:“你们待照胆神泉被飞蓬劈开通道,立即顺势往前进攻。”
轩辕氏与飞蓬多年同僚,可谓知之甚深。他承认自己猜测无误,还暗示自己调遣飞蓬嫡系听候差遣,便说明飞蓬脱困必第一时间去照胆神泉,而玉衡军率领的精锐才是神魔一战中属于我族的尖刀。
“是,玄女安心。”玉衡军目前的统领正是凌瑄,他当即抱拳应了下来:“我等这就整军。”
君临天下,举目无人敢抬头,这滋味如何?
不怎么样。重楼负手站在高台上,任各界仅存没被剥夺的气运也聚拢过来,由他予取予夺,却从心底觉得无趣与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