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的重楼有落泪的冲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简直恨不得回到过去,一拳头砸醒正努力和飞蓬搭话的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动点脑子,是否就能阻止飞蓬自毁?
这个疑问自然得不到解答,幻境再度破碎。此番迎来的画面,更加重了重楼的心结。
让人发冷的温度里,窗外不时传来沙沙雨声,但并未影响到床上的鏖战,魔尊每次挺入都极深极满。可飞蓬的表现在敏锐的重楼看来,是全然不知所措的青涩,也是最纯真的美丽被强行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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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踵而至的吻中,他抗拒着侵犯的身体绷得极紧,汗水和泪水一起打湿了正背对着自己的脸颊,只有强忍着的鼻息,诉说飞蓬快到极限的事实。
但重楼发觉自己的手指正灵活拨动,时转时挑、时抠时挖,激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低喘,配合着深入飞蓬体内攻城掠地的残酷举动,引起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你杀了我吧…”那喑哑的呢喃是飞蓬最后的奢望,语气是重楼从未想过的脆弱。
可显是初偿滋味的魔尊,自然不会答应:“不可能。”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停息,唇舌更是一刻不停烙下热吻,布满被圈着跨坐在自己怀里的躯体,从后背至前方。
“嗯…”一层层细汗从额角滑落,重楼只觉自己游走在前方的手随意一抚,都能从飞蓬身上舀起一汪热汗,他亦能听出那湿漉漉的喘息越发紊乱,呼吸也早克制不住的夹杂了泣音。
飞蓬哭了,真的哭了,只是在强忍:“为什么…”滚烫的热液洒在自己手掌中时,重楼听见了飞蓬的质问。
他觉得,自己大概听见的不止是哭声,更是一颗真心被摔碎的巨响,直砸的他心头巨震。又像是被人戳进了一把刀,还行凶作恶般搅的七零八落,非要痛到撕心裂肺,才能痛快。
但无论是哪一种痛,只怕都比不上飞蓬此刻。重楼自嘲的笑着,心里最后一丝光明已彻底泯灭。
明明飞蓬说了“杀了我”,明明飞蓬问了“为什么”,可当年的自己都没有回应。那最后落个悔不当初、痛不欲生,便只能说是活该之极了!
于是,再之后那象征温馨美好的记忆,已再难感染心灵,甚至更让重楼觉得荒芜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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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见自己用空间法术配合阵法,固定了周围,然后坏笑着弹琴,活像是弹棉花、锯木头的嘈杂声音从琴里流散,难听到令飞蓬很无奈的扶额。
但这声音再是让人难以忍受,飞蓬眸中也始终都是纵容,甚至还有堪称宠溺的笑意。他摆出一副受苦受难求饶的样子,充分满足了自己的报复心。最后,自己得意洋洋的解开封锁,飞蓬逃也似的冲向另一端的洞口。
“哈哈哈!”无比畅快的大笑声,响彻在黑黝黝的空间内,为这风景不甚美丽之地,平添了几分意趣。
可这满心欢欣的情绪传入心中,半点都拯救不了沉溺在负面情绪里的重楼。从心底向外萌发的疼痛丝丝缕缕、细细密密,让他精疲力尽。
但除此之外,重楼又想和快乐的自己同样哈哈大笑,却是笑问自己——似魔这等素来只知掠夺占有,不懂珍惜平静的生命,是不是就该从所爱之人心里彻底消失?
理所当然的,如此深奥的问题不是现在的重楼所能想通。再从晕眩里睁眼,出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他年旧忆,而是群星界主熟悉又陌生的脸:“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重楼眼神还有点儿恍惚,他晃了晃头,又阖了阖赤瞳,才勉强回过神,理清了思绪:“呵呵。”
或许是魔尊的身份自带孤傲性情、冷酷脾气,重楼现在再看群星界主,只觉得是个跳梁小丑,完全不值得注意:“滚!”
“哟,还有脾气了呢,不愧是我魔界大能的碎片。”群星界主早有预料,笑眯眯给他最残酷的提醒:“别忘记,我是知道你心上人在哪。限你一炷香之内效忠于我,不然,你就等着看他张开腿…”
话音未落,群星界主已被重重一拳砸了出去——“嘭”一声,群星主殿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