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亲爱的,我没超时你也生气啊?”
时文柏挤到他的身边,把脏兮兮的手也伸到了水流下方冲洗,“那我们再亲一会儿,好不?”
“不好,我要睡觉了。”
“那等你睡着之后,我可以亲你吗?”
阿多尼斯接了一捧水,反手一挥,泼在时文柏笑嘻嘻的脸上。
浴室里的水汽再次变得厚重。
阿多尼斯系紧裤腰的松紧绳,套上了黑色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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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睡衣被弄脏了,身上这一套是从时文柏那里征用来的。
哨兵的五感比常人敏感,服装用料异常柔软,加上时文柏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衣服牵扯的感觉,他准备的是睡衣款式是宽松的背心和中裤。
他比阿多尼斯壮硕些,他穿着都显得宽松的背心穿在阿多尼斯的身上更显宽大。
阿多尼斯低头调整了一会儿衣领和背带的位置,不论怎么放,都能从领口和袖口的孔洞里看到一大片皮肤,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他侧头睨了眼正在淋浴间里洗澡的哨兵,隔着满是水雾的玻璃门,看不清时文柏脸上的表情。
情欲被满足后,疲惫感更甚。他没有再和时文柏来一发的打算,换好新睡衣后,就开门离开了浴室。
房子里的两间卧室面积和装潢相差无几,阿多尼斯就近选了右手边的。
进了门他才发现,床品是他很眼熟的款式——他和时文柏第一次见面,在那间不记名旅馆里,时文柏往床上铺的就是这个花纹的床单。
只是巧合?
阿多尼斯转身进了另一间卧室,灰色的床单被扯下了一半,皱巴巴地堆在床尾处,带花纹的新床单在枕头上,还没来得及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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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合,是时文柏的手笔。
阿多尼斯眨了眨眼,接受了哨兵的示好,回到已经更换好床品的卧室,关门、落锁。
他在床沿处坐下,稍稍拉起中裤的裤腿,露出义肢和皮肉的结合处,双手压住膝盖两侧,精神力配合指纹识别。
“噼”的一声轻响后,左腿的义肢和神经触点的连接脱离,被他放在了身边。
阿多尼斯的指尖划过截断处的皮肤,比他刚刚在哨兵背上摸到的伤疤还要扭曲。
帝国在银河系的扩张暂停后,军队的需求骤降,为了妥善安置将官和士兵们,军部议会将军队分散下放,建立了佣兵城邦,由数位舰队司令共同管理,军需预算也顺理成章地从统一调配转为“自给自足”的模式。
太空巨龙剿灭战是第一场由军部与佣兵城邦合作展开的战役——太空巨龙频繁地出现在帝国疆域内,严重阻碍了商船和科研工作,军部议会在数轮商议后投票通过了针对太空巨龙的物种净化决策。
时文柏的履历上记录了他在剿灭战中发挥的关键作用,却没提到他落入巢穴受伤的事。
阿多尼斯垂眸盯着自己的断腿。
以如今的医疗技术,他可以将这片狰狞的疤痕消除,但那毫无意义,已经失去的不会再回来。就算他开发新的肢体再造科技,心里的那块空缺,也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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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的伤疤是荣誉勋章,而他的疤痕,是警醒,提醒他曾经是多么天真。
不会疼就更好了。
他讨厌幻肢痛。
……最近这两天都没再痛过。
是因为时文柏吗?
阿多尼斯愣了愣,指尖用力,先前被纸张划开的伤口有些胀痛,他的表情变得阴沉。
哨兵又没有什么“哨兵素”,时文柏连精神力都不能正常使用,深度安抚过程中阿多尼斯收不到半点好处,只有哨兵一人受益。
不管怎么想,他的状态不错都和哨兵没有关系。
阿多尼斯把捋不清的思绪抛到脑后,仔细检查连接处,长时间的链接让触点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万幸没有出现破损和肿胀。
洗澡的时候义肢和皮肤连接的缝隙里落了水,阿多尼斯把两者都擦干,思索片刻后,还是把义肢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