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呼吸平稳,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正在做什么美梦。
阿多尼斯收回搭在时文柏腰上的手,另一只手的手肘支撑起上半身。
哨兵的手从他的背心下方穿过,环着他的腰,将那一片皮肤都捂得暖烘烘的。因为他起身的动作,手臂向下滑落,压在了他的腿根。
“别装睡了。”
阿多尼斯动了动腿,发现义肢接触良好,他心情不错。
4
时文柏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睁开了一只眼睛,蹭了蹭阿多尼斯才枕过的地方。
昏暗的环境不影响哨兵的视野,向导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宽松的领口歪斜,肩带搭在清晰的肩膀和锁骨线条上,几缕白发穿过布料和皮肤的间隙,黑与白的极致反差抹掉了皮肤原本的血色,看着冷冰冰的。
“不再睡会儿?”
时文柏重新搂上阿多尼斯的腰。
阿多尼斯不记得刚才的梦,但梦境残留的无助丝丝缕缕环绕着他,哨兵干燥温暖的手扫除了一切,让他有一瞬间怔愣。
“有事要去办,松手。”
时文柏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你醒过来看到我,会很生气地揍我一顿。”
“这种简易门锁拦得住你?”
阿多尼斯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扯开,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睡觉啊……”时文柏顺着力道松手,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把带有向导体温的被子抱进怀里,“啧,错失良机,没亲个够本真是太亏了。”
4
阿多尼斯动作利落地脱下睡衣,翻出提前准备好的另一套衣服。
套上贴身的长袖T恤后,他掖平领口和袖口,想了想,问:“我上次给你的那瓶向导素已经用完了吗?”
“用完了。”
时文柏盯着他的背影,睁着眼说瞎话,“您准备再给我些吗?”
阿多尼斯穿上裤子,把T恤的下摆整齐塞进裤腰。
房间的供暖全力运作着,他把保暖层和防风外套挂在衣架上,追问道:“你用过人工向导素吗?”
时文柏愣了一下,“没有。”
他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语气不太平稳,“你之前提到让我去试药,是也准备研发人工向导素吗?”
哨兵和向导的出现加速了帝国的扩张,使得人类的势力范围近乎覆盖了整个银河系,但战时为解决战时医疗向导稀缺的问题而制造出的人工向导素,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隐患:它具有长期成瘾性。
星际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两百岁,不少当时参与战争、使用过人工向导素的哨兵虽然已经进入衰老期,但仍然活着。战时特供的药品存续至今,滥用问题愈发严重。
4
哨兵的精神力问题自觉醒就长伴哨兵一生,区别只在于问题是否棘手,这是个巨大的潜在市场,竞争对手只有赋能寰宇生物制药一家。
“原版的人工向导素有个明显的缺陷,”阿多尼斯道,“赋能寰宇为了占据市场,从不更新产品,甚至纵容人工向导素在紧急救助所的滥用……”
时文柏打断了他的话,直白地问:“我去试药能帮你开发新药?”
“没错。”阿多尼斯道。
仍在帝国活跃的S级哨兵屈指可数,不是已经成家就是事业有成,想让他们配合研究难于登天。
既没成家也没了事业、过得最惨的那个笑了笑,道:“行吧,你的研究中心在哪?状态好的话,我会去的。”
阿多尼斯回过头看向时文柏。
哨兵脸上无奈的苦笑还没来得及撤走,被抓了个正着,他食指屈起,指尖挠了挠脸颊,“我这人不相信奇迹,但也没古板到不愿意尝试其他治疗方法。”
他叹了口气,干脆也撑着床坐起身,“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正在研究的新药,是没有成瘾性的吧?”
阿多尼斯知道哨兵在担心什么。
4
据他所知,有不少大型研究中心也在研发人工向导素的代替品,肯定有机构曾经联系过时文柏。他答道:“它算是修复药剂,和人工向导素的作用原理不同,不具备成瘾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