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自己的一寸真心,就算皇帝再折辱他,他本心还是不希望皇帝死的。
然而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仍然失忆,在失忆的状态中,送走旧皇,迎来新帝,燕九一跃而上,成了御前侍卫,他则从一个人的金丝雀,变成另一个人的金丝雀,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承欢时的酒渍。
铜镜里映出他锁骨处新鲜的咬痕——燕九今晨离去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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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玄铁护腕突然贴上后颈,白梦卿惊喘回头,正撞进燕九敞开的衣襟里。
武服腰封勒出精悍线条,比旧帝在位时更显权势逼人。
他伸手抚上燕九的脸,问道:“新帝登基,你最得宠,再也没有谁妨碍你,所以让你帮我调查我的身世,你查出来了吗?”
燕九扣住他手腕,放在鼻尖细闻,语气暧昧:“在你心里,查出来的东西,比我还重要吗?”
铜镜里映出白梦卿骤然明亮的眼,追问道:“你查到什么?”
他的纱衣在挣扎中滑落肩头,露出昨日燕九在腰侧掐出的青紫。
燕九突然咬住他喉结,武服下摆的金线刺绣硌在腿根,白梦卿仰头闪躲,后脑却撞上对方紧绷的肱二头肌,燕九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白梦卿近日总觉得头重,仿佛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以至于美男在怀,他也不动如山,而是自言自语道:“我梦里总出现一个男人。”指尖顺着胸肌沟壑下滑,“但不是你。”
空气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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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瞳孔缩成针尖。
白梦卿正要追问,突然被托着臀抱起来。
燕九武服肩甲刮过他大腿内侧,昨日欢爱的咬痕在移动中摩擦生疼,铜镜里映出他被抵在雕花屏风上的模样,胭脂色纱衣堆在腰间,像揉碎的杜鹃花瓣。
“放我……嗯!”抗议声被吞进深吻。
白梦卿在眩晕中抓住对方脑后碎发,却拽落了束发的银簪,鸦青发丝垂落瞬间,遮住燕九面庞,只凸显出那双杏眼。
好熟悉。
一定在哪儿见过!
珠帘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燕九条件反射般用身体挡住他,肌肉绷得像张满的弓。白梦卿趁机咬住他耳垂:“怕人看见御前侍卫统领白日宣淫?”指尖划过对方渗汗的腹肌,“那就告诉我,失忆前,我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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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九突然掐着他腰按向自己,鼻尖相抵时哑声道:“没什么关系。”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他光洁腰侧,“那时臣、臣身份卑微,还是先皇的细作,配不上大人您。”
细作?
门外脚步声渐近,燕九却没有退开,而是单手解刀,扔在地上,在金属碰撞声中突然顶入。
白梦卿惊喘着抓住妆奁,指节发白的样子像极了他们第一次在温泉失控那夜。
燕九咬着他耳珠喘息:“当时大人眼里,还没有臣。”
铜镜里映出两人严丝合缝的身影,白梦卿忍受着他的撞击,总觉得这样交颈相缠的身份,原不该是他俩。
当燕九终于爆发时,白梦卿在他汗湿的睫毛间看到了类似愧疚的神情。
珠帘哗啦一响。
是新帝踩着鹿皮靴踏入内室时,白梦卿正被燕九抵在鎏金屏风上。
“看来朕来得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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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指尖摩挲着翡翠扳指,目光却黏在燕九绷紧的背肌上。
白梦卿清晰看见年轻帝王眼底翻涌的暗火——那分明是忌恨!
燕九武服领口被他扯得大敞,蜜色胸肌上还留着昨夜欢好时的抓痕,此刻正随喘息起伏,晃得新帝喉结滚动。
“陛下恕罪。”
燕九衣衫不整,单膝跪地,却仍用身躯挡着白梦卿。
新帝忽然用靴尖抬起燕九下巴:“朕的侍卫统领,倒比戏子还会演活春宫。”鎏金护甲刮过燕九渗汗的喉结,在麦色皮肤上划出细红血线。
白梦卿趁机裹紧纱衣跪伏在地:“求陛下开恩,允臣归府休养。”
他说话时,故意让后颈红痕暴露在烛火下,果然听见新帝呼吸一滞。
“白卿这是?”新帝突然掐住他下巴转向燕九,“怕朕治燕九一个欺君之罪?”指尖力道大得几乎掐进骨缝,白梦卿却瞥见帝王余光仍瞟着燕九绷紧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