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负义。”
他随意往后一靠,倚着身后那恰到自己腰间的花圃栅栏:“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本以为,你起码也要仰仗魔宗修到日级呢。”
“不错,我是能拖延时间,借机培养一批不修炼魔宗功法,依旧只忠心于我的星盗。可那还不是要耗用宗内的资源,利用宗内的支持吗?”重楼跟着笑了,晶亮血眸里的光既明且澈:“狐假虎威非我所愿,孤身立业再难,好歹心路坦荡,无愧任何人。”
飞蓬定定看了重楼一会儿,唇畔笑意更深。静谧却温馨着走了好一会儿,他又道:“那你的属下呢,就算是魔宗弟子,你之前也在他们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吧?全还给魔宗,交给帝炎,你就这么大方?”
重楼慢悠悠道:“他们来自魔宗麾下各方支脉,若我和魔宗利益一致,自然不存在不齐心。但我早晚要和魔宗断绝因果、一决高下,与其让他们到时候左右为难,不如开始便断了这个可能。这一点,我已和帝炎说了,他纵然不会视为心腹,亦不会浪费了这等战力,他们能过得很好。”
“如此去芜存菁之后,留在我麾下的皆是无背景、无后台之人,他们只会忠于我。”重楼淡然道:“待我毕业,带他们干出一番新事业,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说话间,补考考场已至。
楚惊鸿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笑。
飞蓬站在窗外,静静看着重楼走进去坐下,低头开始做题,手中的爆米花越来越少。少顷,他回过头,发现新任魔宗之主帝炎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飞蓬想了想,了然:“代帝释天来的?”
1
“嗯。”帝炎颔首,目光扫向考场,嘴里不经意道:“你的身份,苗羽之事后不久,就完全抹平了,可师弟还是不放心。”
飞蓬轻轻点头:“他让培养好的属下改弦易辙效忠于你,承诺再不会联系他们窃取魔宗的情报,完全脱离关系,换你更尽心一点儿,在他重立自己的情报网之前,牵制各方势力派来盯梢我的探子。”
“你果然是知道的。”帝炎忍不住笑了:“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龙族已决定和堕仙、邪魔修联手之事,还是如重楼所愿,别告诉飞蓬了吧。
两人一起沉默,都看向窗口。良久,见重楼跳下机甲,已经通过考试,帝炎便转身离开,没有和重楼相见。
但让帝炎完全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和各方势力交手,各种手段兼施去铲除探子的时候,重楼直接抓住这个机会,带着飞蓬消失在了首都星上,整个魔宗都没能寻到两人踪迹。
与此同时,远在其他星系,重楼麾下星盗团据点,亦同样人去楼空。
那颗充满异兽的星球之中,飞蓬正躺在一颗大树的枝丫上。重楼坐在他身旁,手里烤着一大块鸟翅膀,调味料被均匀撒上去。鸟肉渐渐外焦里嫩,散发出惊人的香气,却被阵法禁锢在方寸之间。
“飞蓬。”重楼忽然开口:“你都不问我,什么时候设下的传送阵法吗?”
飞蓬睁开眼睛,从重楼手里拽过一只烤好的翅膀,笑言道:“你想说,自然会说,我何必问?”之前那次炼体让你修为进步到月级中阶,而本就算擅长的空间法术,以你的悟性总不会毫无进步,再加上已渐渐入门的阵道,能铺设出一次性传送阵,倒也不足为奇。
“你心情看起来很好。”红眸中眼珠子转了转,重楼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吗?”
1
明明有机会日后分裂魔宗据为己有,再慢慢一统魔道,你偏偏选择了最艰难、最不负情谊的路。飞蓬笑而不语,慢条斯理享用起美食来。
见飞蓬不肯回答,重楼颇为无奈,却也没有强求,只拿起另外一只烤鸟翼用起膳来。午饭后,重楼舀来瀑布清水,待一起洗了手、擦了脸,他才说起目前的打算。
“我虽然不再借助魔宗之力,但最近的情报心里都还记着,足够我布局,让星盗团在其他偏远混乱的星域重新扎根。不过,既然脱离魔宗,那之前的星盗团名就可以改了。”重楼眼巴巴看着飞蓬:“飞蓬,你帮我起一个吧!”
飞蓬定定看了重楼一会儿,嘴角的笑意变得耐人寻味了不少。说起来,重楼这个人,如无尽黑暗中有一束光,本质上危险到让人心惊,表现却总给人以温暖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