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瞧着颇觉心痒,鬼使神差就伸手攥向那双角。
尚未及手,角上铭刻的魔纹便传来滚烫之感。但面对那双细腻白皙的手掌,魔纹竟蓦地瑟缩了一下,后又缓缓舒展开来,在皮肤上恣意流动着,将重楼整个人照得精致而华美。飞蓬顺着耀眼的魔纹向下摸索,只觉得温度竟下降了几分,直到触及重楼脸颊,才觉再度滚烫。
飞蓬端详着那凝着坚毅之色的眉眼,眼神不经意地移至那染了赤血的微翘唇瓣,只觉得在紫金色的魔纹印照下,越发殷红如血、笑意魔魅,让人移不开目光。
作话:其实,重楼长得真不差【微笑】
第二十章、澹然吾悦心自足
作话:这一章飞蓬视角稍微多一点哈,剧情需要,大家往下看就明白。
飞蓬费了好大劲,才将视线移开,心里不自觉慨叹,魔天生的魅惑力确实不容小觑,连自己都中了招。可他还是没有收回手,只继续在重楼脸上摩挲。直到发觉魔纹越来越烫的时候,飞蓬才悠然松开。
他状若平常背过手去,转身检查了一遍结界,装作没瞧见重楼紧绷的身子松缓下来,嘴角却止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再说重楼,他原本所有心力皆在灵器里,拼命汲取灵力修补阵法,重创一个又一个龙族族人,将之丢入角落禁锢起来。被飞蓬这么一摸,难免心猿意马,下手也就没先前那么干脆利落,险险被龙族攻破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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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如今好不容易得飞蓬放开,自要全身心弥补过失,灵器内的战况便愈加焦灼,重楼唇畔赤血持续性淌落。
飞蓬再次转过身,不无忧色瞧着重楼。
重楼感受到了来自飞蓬的注目,下意识就绷起脸,挺挺胸坐直了身子。
死要面子活受罪,飞蓬忍俊不禁摇首,正待劝解两句,忽然看见重楼笑了一下,将一条龙放了出来。
“你够狠。”龙族族长脸色铁青,纵有千万手段、接近飞升之力,亦不敢动手。在灵器内,实力弱于日级的族人适才已被全部摄走,那是龙族的根基,他不能不管。
重楼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纵然他此刻鲜血横流,浑身气势也雄浑不弱于日级高阶的龙族族长,只噙着笑意漫步至眼前,洒然道:“好说,我来,也是为龙族解忧呀。”
“解忧?”龙族族长气极反笑:“解何忧?我的族人即使有行差踏错者,那也还是我族内战力。重楼少主你上来就下狠手,还说是为我龙族解忧?”
重楼擦拭了一下唇畔血迹,反问道:“那族长之意,是他们哪怕干出各种伤天害理之事,累得整个龙族被天道厌弃,也无妨喽?”
现场顿时一片静寂,只闻得龙族族长那急促的呼吸声。半晌后,他冷冷道:“你能把他们拉回正途吗?拉不回来,就休提解忧。”
“不能。”重楼摸了摸下巴,毫无畏惧地说道:“别变脸,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嘛。”他沉声道:“上界总会有办法,目前可将他们封印起来,不许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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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族长皱起眉头,重楼不用问都明白他在想什么,便加重语气为自己增加砝码:“我两百岁已是月级巅峰,飞升可期,不会太久。”
“话虽如此,但你自立门户时宁可无人可用,也要不欠魔宗一分一毫。”龙族族长淡淡说道:“这份不容他人牵制的野心众所周知,我不能让你轻易带走那么多族人!”
重楼莞尔一笑:“族长多虑了,我可没那么天真,以为拿他们就能号令整个龙族。之所以带走他们,是因为我确实有办法探知堕入邪道者的下落。为了范围更阔更广,我需要更多试验体,来完成法术的进一步推算。”飞蓬教自己的法术很好,但实力不够强就只能探索一定范围,多些试验或许能把范围推广。
“也不一定拉不回正途。”飞蓬静静听着,忽然插了一句嘴。
龙族族长和重楼一起扭头看他,一个是警惕审视,另一个是惊喜好奇。龙族族长还记得适才在灵器里,有族人提起过的,那个人手里那把琴,有他们抗拒不了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