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后找办法的筹码终究不够。若飞蓬没拿出龙鳞,自己不可能轻易脱身。一想到那些龙鳞无比珍惜、有价无市,重楼心里便愈加惭愧。
重楼的想法,飞蓬怎能猜不到?他眸子里浮现几分柔和,却也不无遗憾。重楼当年厚脸皮的很,和自己闹起来往往不分彼此,万不会有今日少年般的羞惭自恼。
赤眸悄悄抬起时,重楼恰好将飞蓬怔神回忆的样子印入眼底。他心里顿时更加难受,一扑便倒进了被褥里,把自己整个头裹得严严实实。
“你不是早算计好了吗?”飞蓬回过神来:“收走那些龙族,在灵器破碎后,率领黯焰在重重围攻中扬长而去,表露出自己的潜力,让龙族主动为族人留下余地。我顶多就是给你省了点儿事,这还是为了我自己。”
他坐在拥挤的床上,敲了敲重楼露在被褥外的腰,含笑道:“那些龙鳞是长辈所赐,不能随意处置,一贯只有占地方的份。能用于龙族本身,还是祛除邪念、回归本源,也算功德一件,你可犯不着觉得欠我了。”
见重楼伏在榻上的腿动了动,似乎有被说服的样子,飞蓬又笑:“另外,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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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重楼猛地从被子下蹿出来,一瞬间就落到地上:“既然圆满结束,那我们今晚多吃点吧?”
啧,真好哄啊。飞蓬莞尔一笑,自不会拒绝:“好。”
夜晚再度来临,重楼随意降落到一颗星球,带着吃饱喝足的飞蓬下飞舰,打算重新藏匿起来,黯焰成员自然和他们分开了。两人随意浏览着,飞蓬脚步微顿,重楼便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那家宾馆看起来不错。”飞蓬瞧向灯火通明的庄园式村落:“我们去那里休息吧。”
重楼欣然往之,他和飞蓬长得都很好看。服务人员扫了几眼,露出真诚明媚的笑容,推荐了一个院落。两人没多想,直接拿着房卡就去了。
飞蓬径直走近卧房,刚打开门,就突然停了下来,后悔自己没提前用灵识扫一下。
重楼先是不解,越过他往里投去一眼,也是瞬间无言。
卧室只有一张桃心状的床,大到占据了房间一半的面积,上面的被褥和枕头上散落着不细看几乎会当真的艳丽花瓣。
地面则铺着纯黑色的地毯,松软舒适一眼便知。但在一旁全透明玻璃的浴室衬托之下,令人不禁联想起异国圣典中瑰丽诱惑了人类始祖的禁果。
这房间内的一切,都带着强烈的暧昧意味,蛊惑着人血流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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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犹豫了一秒,果断转身道:“我去找前台换院子。”
飞蓬扭头瞧见他红透的腮帮子,心里的不适感莫名就没了。他一把将人拽住,发现掌心紧攥、手背冒汗,更是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戏谑意味的笑,玩味道:“不,我忽然觉得,这里其实也挺好的。”
“不!”可怜重楼脸色通红,整个人扒在门上,险些就要冒烟,做垂死挣扎道:“你先放手,我再去定一间,怎么能委屈你跟我一起睡。”克制力再好,这种房间也过于挑战自己了。
刚在飞舰上不还是一张床嘛?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飞蓬强行憋住了笑——重楼这么纯情的样子,实在是世间难有,总得多欣赏一会儿。
可欣赏一会儿之后,飞蓬的笑容渐渐淡了。当年的重楼如果有这份自制力,或许就不会弄成最后那样。他松开了手,站在原地点了点头:“嗯。”
“好。”重楼逃也似的跳出几步远,但回过头瞧见飞蓬平淡的脸色,又踟蹰不定地走了回来:“不,我还是陪你住吧,你…别生气啊。”
飞蓬定定看了他片刻,蓝眸闪过一丝重楼不懂的怅然,可很快又消弭于无形,只剩下无懈可击的微笑:“不闹你了,还是去多定个院落吧。”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为难,重楼现在就更不敢走了:“没事,就这里吧,天色也晚了!”他将门彻底推开,将所有被褥从床上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