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试了下糖醋。”他鬼使神差拿起飞蓬的筷子,夹着一撮糖醋嫩菜心,递到对方唇边,红眸写满了明亮的期待:“你尝尝看?”
飞蓬怔了一下,鼻翼微微一动,酸中带香的味道扑鼻而来,诱惑他张开了嘴。
就在那一刻,星空里一束无比刺眼的光蓦地亮起,风驰电掣般超越人的思维飞来。飞蓬暗叫不好,但本世界天道的限制拉低了他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舰被命中。
巨大的轰动当即传来,整个飞舰倒转着坠落,砸向最近一个星球的地面。所有美酒美食尽数掀翻,整个卧室舱霎时间一片狼藉。
这等危机时刻,重楼顾不得自救,人下意识运转空间法术,笼罩了近在咫尺的飞蓬,生怕有什么砸伤了对方。等重楼自己能爬起来的时候,已是浑身都有油污,还到处遍布灼烧的伤势。
这其实还不算什么,真正要命的是现场爆炸,造成了熊熊烈焰,而越过火焰,则要面对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重重围剿。
但这一切,重楼暂时无心去想:“飞蓬?”他强忍晕眩感,没反客为主去利用现成火焰,只引来天际云烟,化为无尽水墙暂时隔绝可能的攻势,便回眸去找寻心上人的位置。再知晓飞蓬不弱,重楼此刻感知不到对方气息,也还是生起了满心的惊惶:“飞蓬!”
“我无事。”飞蓬冷冷回道,声音回荡在半空,竟是无处不在。然后,不止重楼,整个飞舰上还活着的黯焰星盗们,还有陷阱里严阵以待的龙族,皆听见了一声琴弦震动的声音:“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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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霎,所有人都无法再动弹,只能听着琴音如洪流般倾泻,浩浩荡荡、肃肃杀杀,带来无比痛苦的折磨。此声音来自于心,也来自于耳,简直五脏六腑无所不入。
“啊啊啊!”火焰熄灭,惨叫声响了起来,众人只见前方有一袭清爽蓝衣,正盘膝素手拨弦。
从天到地,只要是龙族潜伏匿迹之所在,亮色鳞片便如倾盆大雨,密密麻麻洒落。良久,一曲毕,所有龙族尽皆伏地颤颤,全身上下光秃秃一片,丑到不忍直视。
始作俑者轻飘飘起身,抱七弦琴悠悠然走回重楼面前,淡定自若道:“你打算如何?”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重楼深吸了一口气,红眸亮得惊人:“择日不如撞日!”
飞蓬嘴角微不可察一勾:“有把握赢?”你该知道,我今日出手,是不可能复制的意外,接下来不会继续帮你。
“哈哈,我召大家前来时,已决议攻打龙族。没料到他们半路下手,还得谢你此番相助。”重楼笑了起来,胸中自信令他这个笑容无比灿烂:“接下来,你拭目以待吧!”
不等飞蓬回答,重楼踏前一步,冷眼瞧着这群龙族,冰声道:“带路去龙族族地,或死,尔等可择其一。”
龙族能怎么办?没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鳞片,他们的实力已被削弱一半,重楼的自信他们也瞧在眼里,现场还有个情报里完全没提起、偏偏高深莫测的飞蓬,他们自是不敢造次,识相地选择带重楼去族地。当然,对于自家族群大本营的力量,龙族们还是很自信的,这一路上眉来眼去,颇有坐等黯焰全军覆没的底气。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回重楼再为飞蓬忙来忙去,准备珍奇异宝做食材,飞舰上瞧见的星盗们,再无一人敢如往日那般私下窃窃低语。待到收工,重楼把才酿好的酒水递给飞蓬,脚步轻快走入前舱。飞舰前方,一颗全是水的星球赫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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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会这样。”重楼语气自信又散漫:“水能导电,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张开手心,来自苗羽的拟态修炼灵器缓缓旋转。
此物飞蓬用不上,自是抛给了重楼。这百年间,他在内部设下一层又一层空间阵法,此次征讨龙族,恰好能用得上。
黯焰星盗团只见自家老大负手迈下飞舰,将掌心那枚紫金玉环向下一丢。下一刻,整颗龙族族地星球与带路龙族尽数不见。重楼脸上漫起一丝潮红,又渐渐苍白起来。
“啪啪啪!”星盗们正震惊着,便瞧见自家另外一位老大从飞舰里飞出,似笑非笑道:“另辟蹊径,好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