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托此沙捎来了给孩子的东西,祝福的话没有通过陈牧驰,而是直接发给了于适。陈牧驰都没怎么看清礼物的样子,只知道是长命锁,就被此沙收回。他一直没给陈牧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玏的缘故,此沙对于陈于二人感情的拥护简直到了顶峰:“先别给花花戴上了,你先拿着,等以后再说。”
于适的注意力没在杨玏继续给自己说的话上,看起那边此沙的紧张,是发自内心忍不住为他给哥哥说情:“哥,实在不行就人家吧,他人真的挺好。”
“你就不怕陈牧驰对那位陈先生念念不忘?”杨玏面上没有慌乱,心底却只能先抓住这个点,先一步不过脑地问出,岔开于适的话题。
这话可算问到了点子上,站在不远处的陈牧驰听见了身后爱人忽然大起来的声音,冲进了病房中每个人的耳朵里,只有说话的当事人真的不以为意:“他不会的,是不是,阿牧!”
杨玏没听懂,此沙后知后觉,也低下头憋住笑意。陈牧驰晃了晃摇篮,看似是在躲避,实际是也不好意思:“对,不会的,都听小鱼的。”
“怎么了?他怎么跟泄了气似的。”
“没怎么,他对阿牧两个字过敏。”
虽然于适才不在意,也不会有心刁难,只是一旦说起这些,他有办法让陈牧驰对自己愧疚,但其实也舍不得他不断忏悔。都过去了就是都过去了,等你再惹到我,再说这些也不迟。
今后的琐碎不少,好在这次的于适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人可以望着他唱起歌谣,哄孩子的娴熟,可以总称赞爱惜他的伟大。他也不是非要谁歌颂自己,可是被爱人鼓励赞扬的眼神,于适永远不可能拒绝。
2
陈牧驰分担了孩子的哭声,于适经常会看见陈牧驰和泡泡趴在女儿身边,就那么仔细地端详着,感叹生命的的神奇。
几个月过去,经过小孩子的屡次不讲理,陈牧驰也逐渐投降,竟然妄想和她讲明道理:“花花同志,别没事哭哭啼啼的,想哭打报告。”
“当你孩子真难,几个月就得学会打报告。”于适无奈,爬起来要去哄泡泡睡觉。
“一会我们下楼散步吧。”晚上十点钟之后,难得他们终于有了可以独处的时间,而陈牧驰不想沉睡,渴求与于适难得的平静,想与他交流日常。
于适“嗯”了一声,熟练地轻手关门。泡泡睡着之前问到了于适,元旦的幼儿园汇演他和陈爸爸谁会去。于适看了下他床头柜旁边的日历,原来日子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离这一年元旦还剩不到十天,他们马上就要开始新的一年。
于适俯下身,亲吻了他在凡间的星星,在平淡的夜,消散不去对他真诚的爱意:“我们都去,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他们也都会去看你。”
这倒是真的,现在在群里说一句泡泡有什么活动,撑腰的自己人倒是真不少,有时甚至还得分批派出。我们泡泡,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
夜晚的安静,终于能抚平他们一天的疲惫。在花园悠长的小径上,两个走得很慢的人彼此搀扶在一起,过尽千帆,好像已在年轻就能够适应永远。
“等过几天,给泡泡请假,把花花交给李妈带,咱们去旅游吧。”陈牧驰主动在路灯下畅想起接下去的生活,在微弱的灯光里,想法也不够长远,但只是眼前他就足够。
花花还离不开母乳,这过几天可能还要好久,但于适看着他们在灯光下,紧贴在一起的人影,还是果断答应:“好啊,去哪儿?”
2
“哪里都可以,去上海的迪士尼,去山西的晋祠,都可以。”
“那我们回来之后呢?”
“等回来之后,我们举办婚礼,让泡泡当花童,把你准备的戒指戴在我的手上。先是婚礼还先旅行,这看你,我听你的。”
陈牧驰拍了拍他挎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夜晚的寒风本来凌冽,可为了他们可以有一个安稳的独处时光,风停止了呼啸,专为他们留有了绝对的安宁。
两件早就穿旧的羽绒服,依旧穿在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如同初初在一起的那个冬天,暖不仅是因为衣服的厚实,还因为彼此的那颗真心,靠近后便会滚烫真实。
“元旦要去看泡泡表演。”
“嗯。”
“过几天带着他俩去看看我爸妈吧,他们也一直挂念着。”